耗子已經跟著豬群過來了,
直接找了一顆樹,
看到陸少楓上樹的動作,一眼就看穿了把戲。
憋得滿臉通紅,嘴角一個勁地往上揚,又不敢笑出聲,隻能使勁咬著嘴唇,把笑意咽回去。
爬樹的時候也故意模仿著陸少楓的樣子,手腳笨拙地扒著樹乾,
喘著粗氣,
好不容易爬到樹杈上,
還故意晃了晃身子,一副“沒見過這陣仗”的慌張模樣。
其他幾個民兵倒是真的緊張,爬得氣喘籲籲,臉都白了,架槍的時候手都在抖。
等幾人勉強在樹上架好槍,那野豬群已經近在咫尺,
最前頭的大野豬,
離最近的一棵大樹隻剩十幾米遠,嘴裡的腥臭味都飄了過來。
陸少楓故意等豬群再近些,才故作急促地大喊:
“就是現在!開槍!彆慌,往豬群裡打!”
喊完,才端起槍,故意放慢瞄準速度,
第一槍甚至故意打偏了,子彈擦著大野豬的耳朵飛了過去,打在地上濺起一團雪沫。
耗子在旁邊看得差點笑出聲,
趕緊低下頭,假裝專注瞄準,扣動扳機的時候也故意歪了歪手,
子彈打在了一頭小野豬的肚子上,
那小野豬疼得直蹦,跑得更瘋了。
偷偷用餘光瞥了眼陸少楓,見楓哥正“專心”調整瞄準姿勢,嘴角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心裡忍不住吐槽:
楓哥這演技,不去唱戲可惜了。
樹下的大青也很有“眼力見”,故意圍著大樹轉了兩圈,
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
爪子在雪地上刨得亂七八糟,一副“急於上前卻又不敢”的樣子,
實則眼神平靜地看著瘋跑的野豬群,
半點真著急的意思都沒有。
——清楚得很,就這一群野豬,純屬陪跑。
“砰砰砰!”
剩下的幾個民兵徹底慌了神,對著豬群胡亂開槍,
子彈亂飛,有的打在樹乾上,發出“砰砰”的悶響,有的打在雪地裡,濺起一片雪霧。
好在七把槍湊在一起,火力足夠密集,形成了一道火力網。
那大野豬雖然凶悍,衝得最猛,但架不住子彈多,剛衝到離大樹五六米遠的地方,
就被兩顆子彈同時打中了肩膀,
疼得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速度慢了下來,
依舊不肯退縮,
轉頭就想往旁邊的樹林裡鑽。
陸少楓見狀,心裡瞭然:差不多了,該“認真”點了。
故意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這次瞄準了大野豬的後腿,扣動扳機:
“砰!”
子彈精準命中,大野豬腿一軟,
“噗通”
一聲跪倒在雪地裡,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身上的鬃毛被雪打濕,
亂糟糟地貼在身上,看著狼狽又凶狠。
與此同時,
王強和耗子也“穩住了心神”,開始有準頭地射擊。
王強打中了一頭母豬的肚子,耗子則運氣好,一槍爆頭了一頭小野豬。
七把槍火力全開,密集的子彈朝著混亂的豬群掃去,
離得近的野豬紛紛中槍倒地,嚎叫不止。
有的野豬中了一槍後還想繼續跑,但沒跑幾步就被後續的子彈追上,摔倒在地,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那大野豬掙紮著爬起來沒兩步,又被兩顆子彈打中了腹部,
這次徹底撐不住了,
轟然倒地,
龐大的身軀砸得雪地裡陷下去一個大坑,隻剩下微弱的喘息聲。
陸少楓故意放慢了射擊節奏,每開一槍都要“仔細瞄準”半天,
偶爾還故意空一槍,臉上維持著“專注又吃力”的表情,
耗子全程憋著笑,腮幫子都酸了。
看著楓哥一本正經“演辛苦”的樣子,
又看看旁邊民兵們真緊張的表情,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隻能借著裝換彈匣的功夫,低下頭揉了揉臉,
把笑意壓下去。
心裡還忍不住嘀咕:楓哥不去唱二人轉可惜了,比屯裡戲班子的演員都像那麼回事。
知道楓哥的心思,也配合著放慢速度,
時不時還“失手”打偏一槍。
等最後一頭野豬轟然倒地,槍聲徹底停歇,
陸少楓才緩緩從樹上跳下,拍了拍身上沾著的雪沫,目光掃過滿地的獵物,
確認沒有漏網之魚後,轉頭對王強吩咐道:
“王強,你下去叫人來拉野豬。”
“這裡的野豬太多,咱們幾個人根本拉不動,
這可是接近七八千斤的野豬肉。”
“好嘞!楓哥,我這就去!”王強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山下跑。
打發走王強,陸少楓轉頭招呼耗子:
“耗子,過來開膛。這活計隻有你熟練,”
“民兵們都不會,讓他們打下手就行。”
“好嘞!”
耗子應了一聲,從背上取下侵刀走了過來。
幾個民兵圍在一旁,聽從安排打下手,幫著把野豬翻個身、扶穩當。
陸少楓也上前幫著耗子分擔點壓力,走到一頭野豬身前,掏出隕刀,
手起刀落就劃開了野豬的肚子,
把內臟取了出來,
隨手丟給了一旁的大青。
大青早就等得急了,立馬撲上去大口吞嚥,嘴裡發出“嗚嗚”的滿足聲。
處理完這頭野豬,
陸少楓沒再多耽擱,轉身跑進一旁的林子裡,砍了十幾根粗細合適的棍子,抱到空地上開始做爬犁。
把棍子削得光滑,再用繩子牢牢綁在一起,
很快就做好了幾個簡易又牢固的爬犁,足夠承受野豬的重量。
一個小時後,
王強就帶著張會計和十個民兵趕了過來。
張會計一看到滿地的野豬,立馬招呼帶來的民兵:
“大家趕緊上手幫忙!把野豬抬到爬犁上!”
安排完民兵,快步走到陸少楓身旁,說道:
“少楓,你爸剛聯係了林場的張主任,讓他開卡車來拉肉,估摸著現在已經到屯子廣場了。”
“辛苦張會計了。”
陸少楓轉頭招呼耗子:
“耗子,彆愣著了,加快速度開膛。”
“這些野豬得先處理一下,不然等會兒就凍硬了,不好收拾。”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把野豬抬上爬犁,
拉著爬犁朝著山下走去。
等到了屯子口,已經快中午了。
有的人家午飯吃得早,煙囪裡已經冒出了嫋嫋炊煙,飯菜的香味順著風飄了過來。
屯子廣場上停著一輛綠色的解放牌卡車,
遠遠就能看見陸勇正和張主任站在車旁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