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的陸少楓和耗子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山下的對峙場景,連大氣都不敢出。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隻剩下寒風呼嘯的聲音和兩熊低沉的吼聲。
耗子的手緊緊握著獵槍,
身體因為緊張和寒冷而微微發抖。
雖然跟著陸少楓經曆過不少危險,但這樣近距離觀看熊群對峙,
還是第一次,那種原始的壓迫感,
讓他渾身血液都顫抖,感覺身體血液沸騰,要不是知道乾不過,早衝過去乾一架了。
對峙持續了足足有一分鐘,誰也沒有先動手。
雙方都在試探,都在展示自己的力量,想要威懾對方。
就在這時,母熊突然動了。
——不是攻擊,而是轉身就跑!
知道自己不是熊羆的對手,硬碰硬隻有死路一條,
它隻想把熊羆引走,給熊崽子爭取一線生機。
母熊一跑,後背就直接暴露在了熊羆的眼前。
熊羆哪裡受得了這誘惑,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聲音震耳欲聾,直奔母熊撲了過去!
速度極快,四肢在雪地上蹬踏,
留下深深的腳印,積雪被濺得四處都是,像漫天飛雪。
“砰!”
的一聲悶響,熊羆重重地撲在了母熊身上,把母熊壓在了身下。
母熊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聲音淒厲,在山間回蕩。
拚命地掙紮著,四肢胡亂地蹬踏著,想要從熊羆的身下掙脫出來,爪子在雪地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熊羆則用兩隻粗壯的前掌緊緊按住母熊,
巨大的力量讓母熊根本無法動彈,
它張開大嘴,
露出鋒利的獠牙,閃著寒光,朝著母熊的脖頸咬去。
母熊見狀,猛地偏過頭,躲開了熊羆的攻擊。
趁機用腦袋頂住熊羆的胸口,用力一拱,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把熊羆拱得後退了兩步。
母熊快速站起身,來不及喘息,轉身就跑,想要爬上旁邊的一棵大樹。
隻有爬到樹上,熊羆才奈何不了它。
熊羆怎麼可能給它機會,緊隨其後追了上去,速度絲毫不減。
母熊剛爬到樹乾一半,熊羆就趕到了,它用前掌用力拍打樹乾,
“咚咚”的聲響震得樹乾都在搖晃,樹葉和積雪往下掉。
母熊在樹乾上搖搖晃晃,差點掉下來,咬緊牙關,爪子緊緊抓住樹乾,
繼續往上爬,終於爬到了一個粗壯的樹枝上,暫時安全了。
熊羆見狀,也打算跟著爬上去。
用前掌抓住樹乾,用力往上蹬,巨大的身體讓樹乾都在劇烈搖晃。
就在它快要爬上樹枝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吱吱”的叫聲,是小熊崽子的聲音。
熊羆停下了動作,前掌從樹乾上放了下來,
轉身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走去。
顯然是發現了小熊崽子的藏身之處。
陸少楓和耗子順著熊羆的方向看去,原來是藏在大樹縫隙裡的兩隻小熊崽子,
聽到母熊的慘叫聲,擔心母親,想要出來幫忙,
卻被樹乾擋住了,
隻能發出焦急的“吱吱”聲,聲音裡滿是恐懼和擔憂。
樹上的母熊聽到熊崽子的叫聲,又看到樹下的熊羆朝著熊崽子的方向走去,
眼神裡滿是絕望,
“吼——”
母熊發出一聲淒厲的吼聲,毫不猶豫地鬆開了抓住樹枝的爪子,
從樹上直接跳了下來,
剛好砸在了熊羆的背上!
“咚!”的一聲巨響,四百斤的重物砸在身上,熊羆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
嘴裡噴出一口鮮血,濺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顯然是受了不小的傷。
掉下來的母熊也不好受,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嘴角也流出了鮮血。
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卻被憤怒的熊羆一把按住。
熊羆被徹底激怒了,抬起一隻巨大的熊掌,狠狠地砸在母熊的身上,
“啪!”的一聲悶響,母熊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身體蜷縮了起來,四肢都在發抖。
熊羆緊接著用熊爪緊緊按住母熊的腦袋,
不讓它動彈,張開大嘴,一口咬破了母熊的喉嚨。
鮮血從母熊的喉嚨裡噴湧而出,像噴泉一樣,染紅了熊羆的毛發,
也染紅了周圍的積雪,形成一片更大的紅色區域,
血腥味更加濃鬱,刺鼻難聞。
母熊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就不再動彈了,眼睛裡還殘留著對熊崽子的不捨和擔憂,漸漸失去了光彩。
熊羆看母熊沒了動靜,鬆開爪子,仰起頭,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勝利,聲音在山間久久回蕩。
山坡上的耗子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大大的,失神地喃喃道:
“這熊羆是要下死口啊!也太狠了……”
看到母熊為了保護熊崽子不惜犧牲自己,心裡有些不忍,小聲問道:
“楓哥,要不要救那兩隻熊崽子?”
“它們怪可憐的。”
“耗子!”
陸少楓的臉色瞬間鐵青,頭也不回地低吼道,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警告,
“忘記我跟你說的話了?!”
“在山裡,對野獸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下次再讓我聽到這種話,你就待家裡陪曉露,我不想讓曉露提前做寡婦!”
在這危險的深山老林裡,任何一絲心軟都可能帶來致命的危險,
熊崽子現在看起來可憐,但長大了也是危險的野獸。
耗子被陸少楓吼得渾身一哆嗦,瞬間清醒了過來。
知道陸少楓說得對,在這危險的山林裡,憐憫是最沒用的東西,隻會害死自己。
低下頭,不再說話,握住了手裡的獵槍,
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剛才的不忍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陸少楓的臉色漸漸平複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指著山下的熊羆,小聲對耗子說道:
“你瞄著它,穩穩當當地瞄著,但先彆開槍。”
“一會兒聽到我這槍聲一響,你再打,瞄準它的胸膛的要害。”
耗子連連點著頭,舉起獵槍,瞄準了熊羆的胸膛。
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手不發抖,眼睛緊緊盯著準星。
此時的熊羆正低著頭,舔舐著爪子上的血跡,舌頭在爪子上舔來舔去,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身體放鬆下來,完全暴露在兩人的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