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團東西,疑惑地說道:“啥東西啊?看著像個動物。”
兩人慢慢往下走了幾步,走近了些纔看清,是一隻麅子。
肚皮被開膛破肚,鮮紅的血把周圍的積雪都染紅了,
形成一片刺目的紅色,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猙獰。
陸少楓眯著眼睛仔細觀察著麅子的屍體,
心裡暗自猜測:
應該是什麼野獸在捕獵,
但是以這種大雪封山的天氣來說,食物極其匱乏,任何一點食物都很珍貴,
不應該會把肉遺棄才對。
“楓哥,這麅子被開膛了,看樣子是被野獸獵食了。”
耗子壓低聲音說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突然冒出什麼野獸,
“這傷口看著挺整齊的,像是被大型猛獸的爪子劃開的。”
“嗯。”
陸少楓點了點頭,眼神依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不對勁,這野獸吃到一半肯定被什麼東西打擾了,不然不會丟下這麼多肉。”
“而且現在食物這麼少,它大概率還會回來。”
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在耗子耳邊說的。
衝著耗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快速往山坡的頂上走去,一直走到一棵粗壯的大樹後麵藏了起來。
這棵樹的樹乾很粗,兩個人都能藏得下,能很好地遮擋住他們的身影。
大青也乖巧地趴在地上,耳朵豎起,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鼻子還在不停地嗅著,感知著周圍的氣息。
山頂上的風很大,吹得樹枝“嘩嘩”作響,掩蓋了兩人的呼吸聲。
兩人靠著大樹坐著,耐心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凍得人臉頰發麻,手腳都快失去知覺了。
耗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硬邦邦的乾糧,咬了兩口,乾澀的乾糧在嘴裡很難嚥下去,
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酒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隨身帶的酒,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瞬間暖和了不少,也讓僵硬的身體稍微舒展了些。
“楓哥,都等了半個多小時了,咋還沒動靜啊?”
耗子有些不耐煩了,壓低聲音問道,嘴裡的酒氣隨著呼吸飄了出來,
“不會是那野獸不回來了吧?”
“這鬼地方太冷了,我腳都凍麻了。”
陸少楓示意他再等等,眼神依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說道:
“再等等,這種天氣,食物太難找了,它不可能輕易放棄這麼大一坨肉。”
“說不定正在附近徘徊,觀察情況呢。”
就在這時,
大青忽然低吼了起來,
耗子看到後,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拉了拉陸少楓的胳膊,聲音發顫地小聲說道:
“楓哥,有動靜!你看大青!”
陸少楓立馬豎起耳朵,果然聽到一陣細微的“沙沙”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雪地裡行走,踩著積雪發出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大,還夾雜著樹枝被碰撞的“稀裡嘩啦”聲,顯然是有大家夥在靠近,而且體型還不小。
“來了。”
陸少楓壓低聲音,握緊了身邊的獵槍,手指扣在扳機旁邊,
眼神緊緊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大青也站起身,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與此同時,
一陣沉悶的熊吼聲突然傳來,
“吭——吼——”,
聲音在山間回蕩,震得人耳膜發顫,連腳下的地麵都像是輕微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又傳來三聲不同的熊吼,
一聲比一聲響亮,顯然不止一隻熊!
耗子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乾糧都掉在了地上,滾到了雪地裡,緊緊握住獵槍:
“楓哥,這……這叫聲是不是熊羆子啊?!”
“這聲音也太嚇人了,震得我頭皮發麻,咋跟上次村裡的那頭熊羆聲音一樣?!。”
陸少楓一把按住耗子的肩膀,示意他冷靜,眼神快速掃視著四周,沉聲道:
“彆慌,先看看情況。”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不然容易出亂子。”
耗子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的恐懼,架起槍,
瞄準了麅子的方向,
手指緊緊扣著扳機,隨時準備開槍。
陸少楓躲在樹後,慢慢站起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遠處的林間有三個黑乎乎的東西在穿梭,
體型有大有小,正直奔山坡底下的麅子屍體而去。
“一大兩小!是三隻熊!”
陸少楓壓低聲音對耗子說道,眼神緊緊盯著那三個黑影。
看得很清楚,前麵是一隻體型較大的母熊,後麵跟著兩隻體型較小的熊崽子,看樣子還沒成年。
母熊時不時回過頭,發出低沉的吼聲,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兩隻小熊崽子則顯得有些貪玩,一邊跑一邊發出“吱吱”的叫聲,
時不時停下來用爪子扒拉一下地上的積雪,
互相打鬨一番,完全沒意識母熊的提醒。
母熊見狀,又會回過頭吼兩聲,聲音裡帶著點嚴厲,
小熊崽子才會乖乖地跟上,加快腳步。
此時,
三隻熊距離陸少楓和耗子大概有三百米左右。
陸少楓沒有開槍,他敏銳地感覺到不對勁
——母熊的樣子很奇怪,眼神裡滿是恐懼,
跑起來慌慌張張的,
四肢都在微微發抖,不像是在尋找食物,反而像是在逃命。
而且它路過麅子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一眼,這在食物匱乏的冬天,是極其反常的。
“不對勁,這母熊像是在被什麼東西追趕。”
陸少楓皺著眉說道,眼神裡滿是疑惑,
“哪怕是東北虎,也不會讓母熊如此驚恐到逃跑,連到嘴的肉都不要。”
話音剛落,一陣更加沉悶的熊吼聲就從母熊來的方向響起,
“嗷——吼——”,聲音比之前的更加響亮,在山間回蕩,震得周圍的積雪都往下掉。
耗子的頭皮一陣發麻,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聲音都在發抖:
“我的天,這聲音也太嚇人了!絕對是熊羆,比剛才的聲音大多了,肯定是頭大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