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點光,
陸家四合院的雞都還沒打鳴,陸少楓就已經醒了。
輕輕起身,生怕吵醒身邊熟睡的英子。
懷孕後的她,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溫柔,呼吸均勻,小手下意識地抓著他的衣角。
陸少楓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了個輕吻,心裡滿是柔軟。
“好好睡,我去山裡轉一圈,中午就回來。”
低聲呢喃,抽出衣角,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院子裡,王桂蘭已經起了,正站在灶台邊忙活,鍋裡的小米粥咕嘟冒泡,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臉頰。
“醒啦?”
回頭看到陸少楓,笑著說道,
“粥快熬好了,烙了些蔥花餅,你多吃點。”
“大寶他們幾個估計也快醒了,耗子昨兒回自家睡,應該也快到了。”
“媽,辛苦你了。”
陸少楓走過去,幫著添了把柴火,目光掃過廂房的客房
——
話音剛落,
東廂房的門就開了,趙大寶打著哈欠走了出來,身上還裹著棉襖,頭發睡得有些淩亂:
“早啊楓哥!早啊桂蘭嬸子!這四合院的客房也太舒服了,褥子厚得跟鋪了棉花堆似的,這倆天可把我睡舒服了!”
跟著,劉偉、張淩琳、李曉婉也陸續出來了。
劉偉依舊是一身乾練的模樣,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隻是眼角帶著點剛睡醒的疲憊;
張淩琳和李曉婉裹著圍巾,臉蛋凍得通紅。
“快上炕暖和暖和,粥剛熬好。”
王桂蘭熱情地招呼著,給幾人倒了熱水,
“喝口熱水暖暖身子,彆凍著了。”
幾人剛坐下沒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耗子的大嗓門:
“楓哥!我來啦!”
門栓
“吱呀”
一聲被拉開,耗子裹著件厚棉襖,踩著積雪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哈氣,
“昨兒回自家睡的,我媽非得讓我帶點醃菜過來,說給大家嘗嘗鮮。”
晃了晃手裡的布包,裡麵裝著一小壇子醃黃瓜。
“耗子早!”
張淩琳笑著打招呼,李曉婉也跟著點頭問好。
“早早早!”
耗子把醃菜遞給王桂蘭,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
“桂蘭嬸子,我媽讓我給你帶的,說你愛吃這口。”
“你媽有心了,回頭讓你老媽再整點來,她醃的青菜是真的嘎嘣脆兒。”
王桂蘭笑著接過醃菜,放進廚房。
陸少楓看著眾人都到齊了,說道:
“吃完早飯進山轉轉,雪後山裡獵物多,碰著啥算啥,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沒提前說掏獾子的事,隻是想著順道看看,
畢竟獾子洞不好找,隨緣就好。
“好嘞!”
眾人齊聲應道,紛紛拿起碗筷,大口喝著小米粥,啃著蔥花餅。
趙大寶吃得最快,嘴裡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道:
“桂蘭嬸子的蔥花餅太香了,好吃,我得多吃兩個!”
“喜歡就多吃點,鍋裡還有不少。”
王桂蘭笑得合不攏嘴,看著這些年輕人,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
陸少楓也沒客氣,一口氣吃了八個蔥花餅,喝了三碗小米粥
——
這點東西也就墊墊肚子,等會兒進山還得補充體力。
吃完飯,
陸少楓轉頭對耗子使了個眼色:
“耗子,你去倉庫把我昨天收拾的那個布包拿來,路上能用得上。”
“好嘞楓哥!”
耗子立馬放下碗筷,起身朝著倉庫跑去。
趙大寶走上前,盯著陸少楓的後背好奇地問道:
“楓哥,你那布包裡裝的啥寶貝?還神神秘秘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進山能用得上。”
陸少楓笑了笑,開始收拾裝備
——
背上揹包,
裡麵裝著二十多個饅頭和一大塊醬牛肉,拎起槍,檢查了下彈匣,又把刀斜挎在背上,
“白龍、大青、小花,走了!”
“嗚
——”
三條大狗聽到召喚,立馬從院角竄了出來,圍在陸少楓身邊,尾巴輕輕晃動,眼神裡滿是興奮。
看到白龍衝過來,趙大寶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小聲嘀咕:
“這白龍也太嚇人了,每次看都覺得像頭熊瞎子。”
耗子扛著布包跑了回來,把布包往肩上一甩:
“楓哥,拿來了!”
布包鼓鼓囊囊的,看著不輕,扛在肩上毫不費力
——
一行人出了四合院,朝著後山深處走去。
雪後的山林格外安靜,腳下的積雪
“咯吱咯吱”
作響,踩上去軟綿綿的,深一腳淺一腳。
空氣裡滿是鬆針的清香和雪的寒氣,
吸一口進肺裡,拔涼拔涼,嗆肺管子。
“楓哥,咱們今兒往哪兒走啊?還去鷹嘴崖那邊嗎?”
劉偉問道,
他對昨天的路線還有印象,那邊獵物多,但也危險。
“今兒不去鷹嘴崖,換個方向,往西邊走。”
陸少楓說道,腳步沒停,眼神掃視著四周的地形,
“西邊人少,雪沒被踩過,更容易發現獵物蹤跡。”
他一邊走,一邊給眾人講解山裡的門道:
“雪後打獵,就得看腳印和痕跡。”
“野獸走過會留下蹄印,找食物會扒開積雪,還有掏洞的動物,洞口會有新鮮的泥土或者雜草。”
正說著,
陸少楓突然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片坡地:
“你們看那邊,坡地向陽,草多,容易有穴居的動物。咱們往那邊找找,說不定能碰到獾子。”
“獾子?”
趙大寶眼睛一亮,
“就是那個皮值錢、肉好吃的獾子?我聽說獾子肉特彆香,比豬肉還嫩!”
“嗯,獾子喜歡在向陽的坡地打洞,洞口周圍會有一堆廢土,都是它們挖洞的時候刨出來的,很好辨認。”
陸少楓邊走邊解釋道,
“冬天的獾子最肥,脂肪多,肉香,皮也厚實,能賣不少錢。”
李曉婉小步上前,好奇問道:“獾子洞深不深啊?好不好掏?”
“獾子洞可深了,而且結構複雜,跟迷宮似的。”
耗子接過話茬,一臉得意地說道:
“不過咱們有楓哥,掏獾子洞這事兒,我最拿手了!”
“去年冬天,我們倆掏了個獾子洞,裡麵有七八隻獾子,肥得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