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越來越陡峭,積雪沒到了大腿根,踩下去需要格外用力,拔出腳時發出
“噗嗤”
的聲響。
寒風穿過樹林,發出
“嗚嗚”
的呼嘯聲,像是鬼哭狼嚎,讓人心裡發毛。
士兵排成一列,緊緊跟在陸少楓身後,不敢有絲毫懈怠,眼睛死死盯著前麵人的腳印,生怕再次滑倒。
又走了三個多小時,光線漸漸升到了頭頂,雪光更加刺眼。
陸少楓突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大家止步。
“到了。”
趙剛和士兵們連忙湊上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前麵的雪地裡,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周圍散落著幾根粗壯的樹枝和一些苔蘚,看起來就像是天然形成的熊瞎子洞,毫不起眼。
如果不是陸少楓指出來,誰也不會想到,這竟然是一個龐大軍事基地的入口。
“這……
這就是鬼子的基地入口?”
趙剛瞪大了眼睛,走上前幾步,仔細打量著洞口,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真特麼牛逼!這是哪個腦殘想到的法子!位置選得也太隱蔽了!誰來了都會以為是個普通的熊瞎子洞,根本不會多想!”
“怪不得以前那些前輩,在長白山找尋幾年都沒蹤跡!”
洞口不大,隻能容一個人彎腰進出,邊緣被積雪覆蓋,上麵還掛著一些冰棱。
陸少楓走上前,用腳踢開洞口的幾根枯枝,說道:“裡麵彆有洞天,進去吧,跟緊我,小心腳下。”
率先彎腰鑽進洞口,裡麵一片漆黑,一股寒氣夾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
比外麵還要冷,看來是沒人打理後,電力係統出故障,燈都不亮。
趙剛和士兵們緊隨其後,紛紛開啟了揹包上的手電筒,一道道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路。
剛走沒幾步,一名士兵突然
“哎喲”
一聲,腳下像是踢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手電筒的光柱照在地上,一具穿著黃色軍裝的屍體蜷縮在那裡,
臉上還凝固著驚恐的表情,身體已經凍得僵硬,像一塊冰雕。
“是鬼子!”
士兵低呼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和憤怒。
趙剛皺著眉,示意大家不要驚慌。
陸少楓背這包,手裡拿著隕刀繼續往前走:
“裡麵還有很多,都是之前被我們消滅的,天氣太冷,屍體都凍住了,血腥味也被凍住,所以沒有食肉動物過來,”
“加上變異山魈的味道還殘留在附近,一般的動物不敢靠近,但大家還是要當心,以防出現意外情況。”
通道裡越來越寬,手電筒的光柱所及之處,
到處都是鬼子的屍體,有的趴在地上,有的靠在牆上,有的甚至還保持著射擊的姿勢,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士兵們的臉色漸漸變了,
從最初的驚訝,到後來的震撼,再到最後的凝重。
“這……
這得有多少人啊?”
一名士兵喃喃自語,聲音都有些發顫。
“前麵這片大概有一兩千人。”
陸少楓淡淡說道,語氣裡沒有太多情緒,心裡想起當時激戰的場景,槍聲、爆炸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如今隻剩下一片死寂和冰冷的屍體。
趙剛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原本以為陸少楓隻是消滅了一小股鬼子,沒想到竟然真有這麼多,
而且現在看到的還隻是小部分。
看向陸少楓的目光裡,充滿了不敢置信
——
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有如此強悍的戰鬥力,
帶著幾個人就消滅了這麼多鬼子,簡直不可思議。
“繼續往前走,裡麵還有更大的空間。”
陸少楓腳步沒有停下。
眾人繼續深入,通道儘頭是一個巨大的溶洞,溶洞裡燈火通明
——
裡麵安裝了發電機,
雖然大部分裝置已經停止運轉,
但還有幾盞應急燈亮著,發出微弱的光芒。
溶洞裡的屍體更多,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一地,
有的屍體旁邊還散落著槍支彈藥,空氣中的消毒水味更濃了,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被寒氣凍住,不算刺鼻,讓人心裡發堵。
“這基地是掏空了整個山體建的,分為三層。”
陸少楓指著山體介紹道,“我們現在在的是上層,主要是營房區、食堂和武器庫。”
帶著眾人先走向武器庫,武器庫的門是厚重的鐵門,已經被炸開了一個大洞,
裡麵的武器、炮彈被陸少楓炸了個稀巴爛。
出來後眾人又去了食堂。
食堂裡的桌椅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碗筷和沒吃完的食物,已經凍成了冰坨。
幾名士兵翻看了一下,發現食物大多是壓縮餅乾和罐頭,
還有一些發黴的米飯。
“這些鬼子的日子也不好過,”
一名士兵說道,“吃的都是這些東西。”
“他們被困在山裡幾十年,物資肯定匱乏,隻能靠掠奪附近的資源生存,部落應該就是這樣才遭的毒手。”
陸少楓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
接下來,陸少楓帶著眾人走向中層。
中層的通道比上層更窄,牆壁上的血跡更多,暗紅發黑,有的地方甚至結了血冰,看起來格外猙獰。
“中層是試驗區,分為動物試驗區和人體試驗區,還有毒氣控製室和操作間。”
陸少楓的聲音低沉了些,
“裡麵的東西,可能會有點讓人不舒服,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剛走到人體試驗區的門口,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撲麵而來,比之前的味道重得多,還夾雜著一絲腐朽的氣息。
士兵們紛紛皺起眉頭,有人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
甚至有幾個年輕士兵臉色發白,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
見過戰場的殘酷,沒見過如此泯滅人性的場景。
陸少楓推開門,門軸發出
“吱呀”
一聲刺耳的聲響。
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射進去,裡麵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連趙剛都忍不住握緊拳頭,青筋直冒。
牆壁上、地麵上,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跡,有的已經乾涸發黑,結成了厚厚的血痂,有的還殘留著血冰。
房間裡擺放著十幾張鐵製的實驗台,台上布滿了鐵鏽和血跡,
有的實驗台上還殘留著斷裂的鎖鏈,鎖鏈上沾著碎肉和毛發,顯然是受害者掙紮時留下的。
實驗台旁邊散落著各種醫療器械,手術刀、鑷子、針管,上麵都沾著暗紅色的血跡,有的針管裡還殘留著淡黃色的藥劑,已經凝固成塊。
牆角堆著幾個麻袋,麻袋口敞開著,露出裡麵的骨頭,
慘白的顏色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刺眼,不知道是人的還是動物的。
“狗日的小鬼子!”
一名老兵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簡直不是人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