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
陸少楓抿了一口茶後,把茶葉吐了出來,
“隻要需要,隨時可以帶路。”
張紅軍點頭後,轉身交代陸勇:
“勇哥,你去屯子讓民兵多派幾個人在村子周圍巡邏,尤其是靠近長白山的方向,一旦發現有陌生人或者異常情況,立刻上報。”
“還有,這件事暫時彆聲張,免得引起村民的恐慌。”
“我知道了。”
陸勇說道,“我馬上就去安排。”
張紅軍不再多言,轉身就往外走:
“我現在就去打電話,有訊息了立刻告訴你們。”
走得匆匆忙忙,陸勇也跟著出去安排巡邏的事情,客廳裡又隻剩下陸少楓、巴圖魯和其其格。
其其格的哭聲漸漸小了下來,靠在巴圖魯的肩膀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麵。
巴圖魯緊緊抱著她,一臉憂心:“其其格,彆難過了,我們再找個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陸少楓看著他們,也不好怎麼安慰,畢竟整個部落都沒了,:“巴圖魯,其其格,你們要是不嫌棄,就先在我家住著。”
“我這院子大,房間也多,你們和巴特住著也方便。等這件事結束了,你們再做打算。”
巴圖魯看著陸少楓,多虧了這個兄弟,心裡充滿了感激:“少楓,謝謝你。這些天已經麻煩你太多了。”
“客氣啥,我在部落可沒跟你和嫂子客氣過哈。”
“你們就安心住著,等鬼子的事情解決了,咱們再商量以後的事。”
這時,院門外傳來了小雅和巴特的笑聲,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院子裡,正圍著狗窩,看著小花和那五隻小狼青。小雅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摸小狼青的腦袋,
小花隻是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齜牙,顯然是對這個經常給它餵食的小姑娘放下了戒心。
其其格看著院子裡嬉戲的兒子,臉上露出了一絲微弱的笑容,眼神裡也多了幾分光彩。
巴圖魯看著她,又看了看陸少楓,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就打擾了。”
陸少楓笑了笑,站起身:“你們先坐著,我去看看小雅和巴特,彆讓他們嚇到小狼青。”
走出客廳,小花趴在狗窩裡,看著身邊的小崽子,白龍依舊守在旁邊。
醉仙和茅台也從東廂房裡跑了出來,醉仙跳到狗窩旁邊,好奇地盯著小狼青,茅台則守在醉仙身邊。
小雅看到陸少楓出來,揮手喊:
“哥!你快來看,小狗狗好可愛!你看這隻最小的,總是被其他幾隻擠到一邊!”
陸少楓走過去,蹲下身,看著那隻瘦小的狼青,正哼哼唧唧地往小花懷裡鑽,被另外幾隻強壯的擠了出來。
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小家夥瑟縮了一下,然後就放鬆下來。
“還小,等長大了就好了。”
陸少楓說道。
巴特也湊過來,小聲問道:“陸大哥,這些小狗長大了,會不會像白龍一樣凶呀?”
“會呀。”
陸少楓笑了笑,“它們長大了,也會像白龍一樣保護我們。”
“那我以後可以和它們一起玩嗎?。”
“那可能有點難度!小花和白龍都挺護崽”
“那……”
……
跟兩個小家夥逗弄會兒狗崽子後,讓兩小家夥回去睡覺,
隨後陸少楓扶著英子跨過門檻,
反手輕輕掩上屋門。
屋裡暖烘烘的,炕麵被燒得溫熱,踩上去帶著熨帖的暖意。
“楓哥,這幾天累壞了吧?”
英子伸手幫他解下肩上的厚棉襖,忍不住蹙了蹙眉,
“長白山裡肯定更冷,還是刮白毛風時去的,快上炕暖暖。”
陸少楓順勢坐在炕沿,看著英子踮著腳把棉襖掛在牆角的木架上,穿著一身碎花小襖,孕肚還不明顯,但動作已經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心頭一軟,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媳婦,少做點,彆摔著。”
掌心裹著她微涼的手,慢慢搓著幫她取暖。
英子臉頰泛起一層淺淺的紅暈,順從地靠在他肩頭,鼻尖蹭到他粗布襯衫上的雪味和鬆針味,那是山林獨有的氣息,讓她莫名安心。
“巴圖魯首領和其其格嫂子都安置好了?”
“嗯,媽給他們多鋪了兩床厚褥子,巴特跟小雅擠一屋,倆孩子玩了半宿才肯睡。”
陸少楓抬手撫上她的小腹,掌心貼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底下溫熱的肌膚,
“寶寶們乖不乖?有沒有鬨你?”
動作格外輕柔,指腹輕輕摩挲著,耳朵貼上去,想聽聽有沒有微弱的胎心。
胎兒才一個月大,哪裡聽得見什麼動靜,隻有英子平穩的心跳聲,咚咚地撞在他耳邊。
英子被他溫熱的呼吸吹得發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伸手按住他的頭:
“才這麼點大,哪有胎心啊,楓哥你彆胡鬨。”
陸少楓直起身,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漾起笑意,指尖卻沒離開她的小腹,心裡滿是感慨。
這次長白山之行,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為過,雪崩後的搜救、迷路的絕望、鬼子基地的森嚴、變異山魈的凶悍,每一步都踩著刀尖。
想起時,後背還會冒冷汗
——
要不是命大,恐怕真就噶在那兒了。
半句也不敢跟英子說。
她懷著雙胞胎,本就身子嬌弱,怎能再讓她擔驚受怕?
隻能輕輕揉著她的小腹,語氣輕鬆:“這次也算有驚無險,能把巴圖魯救出來,還發現了鬼子的基地,也不算白跑一趟。”
英子抬頭看他,從他眼底捕捉到一絲一閃而過的凝重,心裡隱隱知道他肯定沒說全,但也沒追問,隻是握緊他的手:
“平安回來就好,以後進山可得小心點,我和寶寶們都等著你回家呢。”
“知道了。”
陸少楓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個吻,目光漸漸變得促狹,眼神在她臉上轉了兩圈,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也就是你現在懷了孕,不然……
哼哼。”
話沒說完,那眼神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英子瞬間明白了,臉頰
“騰”
地一下漲得通紅,像是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泛著粉色。
羞得不行,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力道軟得像撓癢癢,低頭囁嚅道:
“現在胎兒還小,不可以……
趕緊收拾睡覺,你在山裡跑了幾天,肯定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