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之前召喚了附近的狼群來幫忙,現在狼群肯定還在外麵。
這些野生狼群可不認人,要是不小心撞上,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對手。
白龍撇了耗子一眼,抬起頭,朝著基地門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很快,外麵就傳來一陣狼嚎聲作為回應,顯然是狼群收到了指令。
耗子放心不少,轉身走出基地。
外麵的雪厚得驚人,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積雪沒到膝蓋,冰冷的雪水滲進褲腿,凍得他小腿發麻。
好在身體素質不錯,硬是憑著一股勁,找到了藏在雪溝裡的爬犁。
爬犁被雪埋了大半,
耗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挖出來。
爬犁上的狼皮還在,幾十斤熊肉用油紙包著,沒有被雪打濕,還有一些打火石、乾柴和備用的衣物。
把爬犁的繩子套在肩上,使勁往前拉,雪地裡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回到基地時,耗子已經累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剛停下來,寒風一吹,汗水瞬間變成了冰碴,凍得他打了個寒顫。
“快,攏火!”
巴圖魯催促道,他也凍得瑟瑟發抖。
耗子點點頭,拿出打火石,在基地中央清理出一塊空地,鋪上乾柴,然後
“哢嚓哢嚓”
地打著了火。
火苗很快竄了起來,跳躍的火光映亮了整個基地,帶來一絲溫暖。
兩人把狼皮鋪在火堆旁邊,又把陸少楓抬到狼皮上,讓他離火堆近一些,既能取暖,又不會被火星燙到。
狗幫也都慢慢挪到了火堆周圍,蜷縮著身子,享受著難得的溫暖。
忙活了大半天,兩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耗子拿出爬犁上的熊肉,用匕首切成大塊,架在火堆上烤。
熊肉本身就帶著油脂,烤了沒多久,就發出
“滋滋”
的聲響,誘人的肉香彌漫開來,讓人垂涎欲滴。
“媽的,餓死老子了!”
耗子嚥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著烤得金黃的熊肉。
一直忙著戰鬥和包紮,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早就餓壞了。
熊肉很快就烤熟了,外焦裡嫩,耗子先切了一小塊,遞到陸少楓嘴邊,想要喂他吃一點,可陸少楓依舊昏迷不醒,牙關緊閉,根本喂不進去。
“算了,等醒了再吃吧。”
耗子歎了口氣,自己拿起一大塊熊肉,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巴圖魯也拿起一塊,慢慢吃著,兩人都餓壞了,很快就把幾十斤熊肉吃了大半。
吃飽喝足,暖意從胃裡擴散到全身,之前的疲憊和傷痛似乎都被驅散了不少。
火堆裡的柴火還在燃燒,發出
“劈啪”
的聲響,
基地裡一片寂靜,隻有陸少楓和狗幫微弱的呼吸聲。
耗子靠在牆壁上,眼皮越來越沉。
從進基地開始,到陸少楓昏迷後的生死救援,再到現在,他的神經一直緊繃著,此刻放鬆下來,巨大的疲憊感瞬間席捲了他。
巴圖魯也靠在另一邊的牆壁上,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又受了重傷,剛才的一係列動作已經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
狗幫也都蜷縮在火堆周圍,沉沉地睡了過去,白龍的腦袋依舊對著陸少楓的方向,即使在睡夢中,也保持著警惕。醉仙蜷縮在陸少楓的胸口,眼睛偶爾睜開,看一眼陸少楓,然後又閉上。
陸少楓依舊昏迷不醒,眉頭緊緊蹙著,
還在承受著傷口的劇痛。
火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勾勒出他堅毅的輪廓。
廢棄基地裡,火堆跳躍,鼾聲四起。
經曆了一場慘烈的搏殺,所有人都累斃了,在零下的嚴寒中,借著微弱的火光和彼此的體溫,沉沉睡去。
他們不知道陸少楓什麼時候能醒,也不知道明天會麵臨什麼,更不知道能不能順利走出這片山林。
但此刻,他們活著,這就足夠了。
夜色漸深,外麵的積雪越來越厚,寒風依舊呼嘯。
……
隔天火堆的餘溫漸漸消散,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灑下幾縷微弱的光。
零下的嚴寒依舊刺骨,積雪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白光,基地裡的鼾聲漸漸停歇,唯有陸少楓平穩的呼吸聲,帶著一絲重生福利特有的韻律。
他是被胸口的輕微癢意弄醒的。
睜開眼時,視野已經清晰了許多,不再是之前的模糊重影。
胸口的劇痛消失了大半,隻剩下輕微的酸脹感,伸手摸去,繃帶依舊纏得緊實,
但底下的傷口已經不再滲血,甚至能感覺到肌肉在緩緩癒合
——
福利的效果,一夜沉睡,不僅體力完全恢複,
連那深可見骨的爪傷都好了大半,
隻是表麵的皮肉還需要時間結痂,這種自愈速度,牛掰。
緩緩坐起身,沒有驚動身邊熟睡的耗子和巴圖魯。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頭,充滿了力量,隱隱有所精進,具體不知道增加了多少斤。
醉仙感覺到他的動作,從他懷裡抬起頭,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發出輕柔的
“吱吱”
聲。
“沒事了。”
陸少楓順手醉仙順滑的白毛,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目光掃過基地,火堆已經變成了一堆灰燼,耗子蜷縮在狼皮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臉上的血汙沒來得及清理,顯得有些狼狽;
巴圖魯靠在牆壁上,眉頭微蹙,胸口的繃帶滲出了一點血漬;
狗幫都醒了,正圍著火堆低聲嗚咽,
白龍看到他坐起來,立刻湊了過來,左前腿的繃帶已經被血浸紅了一小塊,精神頭比昨晚好了不少;
大青、小花、磚家、盾位、奶媽也都圍了過來,雖然身上還有傷,都搖著尾巴。
陸少楓的目光落在基地角落,那裡躺著七隻鄂倫春犬的屍體,還有幾百隻野狼的屍體,還有那些死去的人,鬼子不算
血腥味還未完全散去,與冰雪的寒氣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悲涼。
沉默了片刻,緩緩站起身。
雖然這些野狼一開始圍攻過他們,昨天若不是它們拚死拖住變異山魈,給了他蘇醒和反擊的時間,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看在白龍的麵子上,也不能讓這些狼屍暴屍荒野。
“耗子,醒醒。”
陸少楓踢了踢耗子的腳。
耗子猛地驚醒,獨眼一下子睜大,看到陸少楓坐起身,頓時大喜過望:
“楓哥!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胸口還疼不疼?”
巴圖魯也被吵醒了,一臉的驚喜:“少楓,你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