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楓眼神冰冷,不退反進。
在大手即將拍到他的瞬間,猛地側身,千鈞之力凝聚於腰腹,身體如陀螺般旋轉,帶動著手臂揮出長刀。
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朝著山魈的手腕狠狠斬去
——
那裡是手臂與手掌的銜接處,肌肉相對薄弱,且有血管神經分佈,是相對容易突破的部位。
“鐺
——!”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火星四濺,刺耳的聲響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長刀砍在山魈的手腕上,沒有如預想般斬斷筋骨,
反而被山魈堅硬的麵板與堅韌的筋腱卡住,
像是砍在了精鐵鑄就的柱子上。
極致的鋒利依舊切開了一道三寸深的傷口,黑色的血液順著刀槽
“滋滋”
往外冒,
濺在陸少楓的臉上,帶著一絲灼熱的溫度,
竟泛起細小的血泡
——
這變異山魈的血液,竟然帶著微弱的腐蝕性。
“醉仙,先出來到一邊去待著!”
嚇得要死的醉仙從衣服裡躥出來躲到一旁的柱子下。
麵無表情,彷彿濺在臉上的不是帶腐蝕性的鮮血,而是清水。
借著旋轉的慣性,右腳猛地蹬在山魈的膝蓋上,力量集中在腳後跟,
讓山魈龐大的身軀踉蹌了一下,膝蓋微微彎曲,黑色的血液從膝蓋處的舊傷滲出。
“我操……
這力量……”
耗子看得目瞪口呆,獨眼瞪得生疼,
“楓哥這是喝了殺氣?!”
“這一腳,怕是能踢死一頭牛!這變異山魈千斤體重,竟然被他踹得踉蹌?”
變異山魈吃痛,怒吼著彎腰,另一隻手朝著陸少楓抓去,五指張開,鋒利的指甲閃爍著寒光,想要將他抓碎、撕裂。
陸少楓反應極快,腳下一點地麵,身體如同柳絮般向後躍起,避開了山魈的抓捕。
同時,雙手握刀,借著下落的重力,自上而下,朝著山魈的頭頂狠狠劈下!
山魈的顱骨雖硬,
之前已經被砍過一次,骨骼結構受損,且頭部是神經中樞所在,是致命弱點。
“噗嗤
——!”
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刀刃切開山魈厚實的頭皮,深深嵌入顱骨之中,幾乎沒至刀柄。
黑色的血液混合著白色的腦漿噴湧而出,濺滿了陸少楓的上半身,滾燙的液體順著脖頸往下淌,鑽進衣領,帶來一陣灼燒感。
變異山魈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嘶吼,
龐大的身軀瘋狂地扭動起來,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瘋牛,想要將陸少楓甩下去。
它的力量實在過於恐怖,
陸少楓隻覺得手臂傳來一陣劇痛,握刀的手指都在顫抖,
骨骼發出
“哢哢”
的聲響,
差點被那狂暴的力量甩飛出去。
咬緊牙關,腮幫子鼓起,沒有鬆手,反而用儘全力將刀刃向下壓得更深,試圖徹底破壞它的大腦。
同時,抬起右腳,狠狠蹬在山魈的臉上,
腳後跟碾過它的眼球,借力向後翻滾,退出了山魈的攻擊範圍。
落地的瞬間,陸少楓踉蹌了一下,胸口傳來一陣悶痛,肋骨被剛才山魈扭動時的衝擊力震得生疼,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抬手用手背隨意抹了抹,蹭到傷口也毫無反應,
彷彿那痛覺是彆人的,眼神依舊冰冷,死死盯著變異山魈。
“楓哥這他媽是喝了假酒?!怎麼看著更瘋了?”
耗子看著陸少楓麵無表情的樣子,心裡直打哆嗦。
變異山魈的頭頂血流如注,傷口深可見骨,
腦漿混著黑血順著臉頰往下淌,糊住了它的眼睛。
並沒有死去,反而因為這劇痛,徹底陷入了狂暴狀態。
瘋狂地咆哮著,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看向陸少楓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恨意與嗜血的**,
喉嚨裡發出
“嗬嗬”
的低吼
——
嗜血的光芒半點沒減,反而更盛。
不再顧及傷口,猛地朝著陸少楓衝了過去,速度比之前更快,動作也更加狂暴。
手臂胡亂揮舞,爪子抓向四周的一切,屍堆被它抓得粉碎,骨頭渣與血肉飛濺,地麵被它踩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碎石與血沫混合在一起,破壞力驚人。
陸少楓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對付這種狂暴的變異體,越是退縮,死得越快。
唯有以暴製暴,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側身躲過山魈揮來的爪子,那爪子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一片血肉,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依舊麵無表情,同時再次一拳砸在山魈頭頂的傷口上
——
最大程度削弱它的戰鬥力。
力量集中在拳頭上,狠狠砸進山魈顱骨的傷口處,感覺到指骨撞上碎骨的硌痛感。
“嗷
——!”
變異山魈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身體猛地一僵,動作遲滯了半秒。
陸少楓趁機抽出長刀,手腕翻轉,
再次朝著山魈的脖頸砍去!
脖頸處有頸動脈和氣管,是致命弱點,且麵板相對薄弱。
“噗
——!”
刀刃深深嵌入山魈的脖頸,切開了它的頸動脈,黑色的血液如噴泉般湧出,高達數尺,染紅了大片地麵,甚至濺到了不遠處的耗子身上。
變異山魈的生命力太過頑強,頸動脈被切開,依舊沒有倒下。
轉頭,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陸少楓的頭顱咬去,
嘴裡的口臭混著血腥味撲麵而來,距離陸少楓的鼻尖隻有三寸,甚至能看清它牙齒上的血槽和殘留的肉絲。
陸少楓瞳孔一縮,連忙向後仰倒,身體幾乎與地麵平行,躲過了這致命的一咬。
山魈的獠牙擦著他的鼻尖劃過,帶起一陣勁風,
差點就將他的鼻子咬掉,臉頰被獠牙的寒氣凍得發麻。
落地的瞬間,陸少楓順勢翻滾,避開了山魈揮來的大手,指尖在地麵一撐,快速起身,手中的長刀再次刺出,直指山魈的眼睛
——
山魈麵板堅硬,眼睛沒有角質層保護,且它暴怒時瞳孔放大,瞄準難度降低,是最容易突破的弱點。
變異山魈反應極快,下意識地閉眼,同時抬手擋住了眼睛。
長刀刺在它的手掌上,再次被擋住,刀刃依舊切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媽的!這怪物的皮也太厚了!”
耗子看得心驚肉跳,獨眼死死盯著戰場,
“楓哥砍了這麼多刀,竟然還沒死!這要是換個人,早就被剁成肉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