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彈在山洞裡炸開,白色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
嗆得人睜不開眼睛,呼吸困難。
獵手們咳嗽著,視線被煙霧遮擋,根本看不清外麵的情況。
“開火!”
矮胖男人大喊一聲,手裡的手槍率先開火,
“砰砰砰”
的槍聲在山洞裡回蕩,子彈穿過煙霧,打在岩壁上,濺起無數碎石。
其他鬼子也紛紛開火,密集的子彈朝著山洞深處掃射,慘叫聲接連響起
——
一個獵手躲閃不及,被子彈擊中了胸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再動彈。
“衝出去!”
薩滿大喊一聲,揮舞著手裡的獵刀,朝著洞口衝去。
留在山洞裡隻有死路一條,必須衝出去,
哪怕隻有一個人活下來,也要找到陸少楓,把訊息帶給他。
獵手們跟著薩滿,朝著洞口衝去。
煙霧中,憑借著對山洞的熟悉,躲避著密集的子彈,
手裡的獵刀和步槍也開始反擊。
高大的獵手一槍打死了一個衝在最前麵的鬼子,卻被旁邊的鬼子射中了肩膀,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咬著牙繼續射擊。
外麵的鬼子顯然訓練有素,雖然煙霧影響了視線,但依舊保持著隊形,
對著洞口瘋狂掃射,不給他們任何突圍的機會。
子彈像雨點一樣落在洞口附近。
“薩滿,快!從側麵的縫隙鑽出去!”
一個獵手大喊著,指著山洞側麵一個狹窄的縫隙
——
那是他們之前發現的應急通道,
隻能容一個人勉強通過。
薩滿點了點頭,立刻朝著縫隙衝去。
就在這時,一顆子彈擊中了她的小腿,劇痛傳來,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薩滿!”
高大的獵手大喊一聲,回頭想去扶她,被一顆子彈擊中了胸膛,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剩下的幾個獵手拚死掩護薩滿,寡不敵眾,一個個倒在了血泊中。
薩滿看著身邊倒下的族人,心裡充滿了絕望和不甘,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發現小腿已經失去了知覺,鮮血染紅了身下的乾草。
矮胖男人帶著幾個鬼子走進了山洞,煙霧漸漸散去,看著倒在地上的薩滿和幾個還有一口氣的獵手,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都殺了,不留活口!”
鬼子們舉起槍,對著地上的獵手們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的槍聲再次響起,結束了他們的生命。
薩滿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眼裡滿是決絕,用儘最後一絲力氣,
從懷裡掏出一塊染血的獸皮
——
上麵縫著鄂倫春部落特有的樺枝暗號,將獸皮塞進旁邊的石縫裡,用碎石掩蓋好,希望能有人發現。
槍聲落下,薩滿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洞口的方向,像是在期盼著什麼。
矮胖男人滿意地笑了笑,揮了揮手:
“撤!去下一個地方看看!”
十幾個鬼子立刻轉身,朝著長白山深處的峽穀走去,留下滿山洞的屍體和血跡,很快就被飄落的雪花覆蓋。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亮,陸少楓就醒了。
山洞裡的火堆已經變成了餘燼,散發著微弱的暖意。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乾草。
耗子還在睡夢中,呼嚕聲依舊震天響。
陸少楓沒有叫醒他,而是走到洞口,伸了個懶腰,呼吸著清晨新鮮的空氣。
外麵的雪已經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能見度比昨天更好,
二十米外的景物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狗幫也醒了,圍在陸少楓身邊,搖著尾巴,眼神裡滿是精神。
白龍走到他身邊,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心。
“再搜最後一天,找不到就擴大範圍。”
陸少楓摸了摸白龍的腦袋,語氣堅定。
心裡有種強烈的預感,薩滿他們就在附近,不能放棄。
沒過多久,耗子也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楓哥,天亮了?我們該出發了吧?”
“嗯,吃完東西就走。”
陸少楓掏出剩下的熊肉,架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兩人吃完早餐,收拾好東西,帶著狗幫出發了。今天的目標是東北方向的山林,那裡地勢更複雜,山洞也更多,薩滿他們大概率會躲在那裡。
雪地上的腳印很清晰,走起來比昨天輕鬆了不少。
陸少楓走在前麵,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耳朵捕捉著任何異常的聲響。耗子跟在後麵,手裡拿著步槍,警惕地觀察著兩側的樹林。
狗幫在前麵開路。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就在兩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白龍停下了腳步,對著前方一片樹林低吼起來。
“怎麼了?”
陸少楓立刻停下腳步,握緊了腰間的隕刀。
白龍朝著樹林深處跑去,在一處隱蔽的山壁前停下,用爪子扒著地上的積雪。
陸少楓和耗子趕緊跟過去,隻見山壁下有一個被巨石和藤蔓遮掩的山洞入口。
“楓哥,你看!”
耗子指著山洞入口,語氣激動,
“這會不會是巴圖魯他們藏身的地方?”
陸少楓沒有說話,快步走到山洞入口,撥開藤蔓和積雪。
山洞的入口有被破壞的痕跡,幾塊巨石被推倒,藤蔓也被打斷,地上還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血跡,已經凍成了冰。
心裡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快步走進山洞,裡麵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獸皮、獵刀和彈殼,
岩壁上布滿了彈孔,還有明顯的爆破痕跡
——
像是被人用炸藥炸過,碎石散落一地。
“巴圖魯!阿勒泰!”
耗子大喊著,衝進山洞深處,卻沒有任何回應。
陸少楓的眼神變得冰冷,仔細檢查著山洞裡的每一個角落,指尖拂過岩壁上的彈孔和血跡,心裡的怒火越來越旺。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枚彈殼,
彈殼材質堅硬,造型奇特,絕非國內製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