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完美的圍殺,更像是帶著稚嫩失誤的協同
——
白龍的指揮框架還在,
缺乏精準排程,即便如此,
狗幫的嗜血本性依舊讓熊瞎子難以招架。
熊瞎子被纏得暴怒,瘋狂揮舞爪子,拍打著周圍的雪地,積雪飛濺,砸在樹上發出
“砰砰”
的聲響。
它瞎了一隻眼,視線受阻,攻擊變得更加狂暴,竟然猛地往前一衝,用龐大的身軀碾壓住輔助,輔助發出一聲悶哼,依舊用牙死死咬住熊的腹部。
“不能再等了!”
陸少楓低喝一聲,怕再拖下去,狗幫會有犧牲的風險。
反手抽出背後的槍,瞄準熊的腦袋,大喊一聲:
“白龍,撤!”
白龍聽到陸少楓的聲音,立刻仰頭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吼,狗幫像是收到了指令,瞬間往後撤退兩米
——
隻有大青還死死咬著熊腿,被熊拖著走了半步,
纔在陸少楓的眼神示意下鬆口。
熊瞎子正想追擊,腦袋剛抬起來,陸少楓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風雪中格外響亮,子彈精準命中熊瞎子的眉心,從額頭貫穿到後腦勺。
熊瞎子的身體猛地一僵,瘋狂的動作瞬間停止,眼睛裡的凶光漸漸消散,龐大的身軀晃了晃,
“咚!”
一聲重重摔在雪地上,濺起大片雪霧,四肢抽搐了兩下,再也沒有動彈。
陸少楓立刻衝上去又補了一槍,用隕刀戳了戳熊的頸動脈,確認已經死透,才鬆了口氣。
放下步槍,快步走向狗幫。
狗幫的狀態各有不同:大青趴在雪地上,後背血痕外翻,耳朵被咬破一塊,喘著粗氣;開團蜷縮在一旁,腰腹的傷口還在流血,呼吸急促,看到陸少楓才慢慢放鬆;中單少了一隻耳朵,鮮血順著脖頸往下淌;輔助被碾壓後緩了半天;其他幾隻鄂倫春犬也或多或少帶著皮外傷,毛發淩亂,沾滿了血汙和冰碴,。
“都過來,我看看。”
陸少楓伸出手。
狗幫們立刻圍了過來,
回頭對耗子說:“揹包裡把藥拿出來。”
先給大青處理傷口
——
清理掉血汙和冰碴,將搗碎的藥敷在上麵,動作輕柔而熟練,
每一個包紮都緊實而不壓迫傷口,輪到中單時,特意多敷了些止血草藥。
耗子站在一旁,看著陸少楓給每隻狗處理傷口。
等所有狗的傷口都包紮好,陸少楓看向地上的熊:
“耗子,開膛取肉,往飽了餵它們
——
從昨天上山到現在,它們就沒正經吃飽過。”
肉既能補充體力,又能安撫受傷的情緒,也是對狗幫最好的獎勵。
耗子立刻拿起侵刀,熟練地走向熊瞎子。先將熊的皮毛剝了下來,雖然被狗幫撕咬得有些破損,但依舊厚實,能賣不少錢。
然後他劃開熊的腹部,刀刃切開凍硬的皮肉,新鮮的熊肉露出來,帶著溫熱的氣息,瞬間吸引了狗幫的注意,看著耗子割了幾條肉後,
喉嚨裡發出
“咕嚕咕嚕”
的聲響,眼神裡滿是渴望。
“彆急,都有份。”
陸少楓笑著拍了拍白龍的腦袋,拿起一塊帶血的熊腿肉,丟給大青。
大青立刻撲上去,狼吞虎嚥地啃了起來,其他狗也紛紛圍過來,
陸少楓和耗子不斷割下新鮮的熊肉,丟給它們,看著它們大口吞嚥,原本疲憊的眼神漸漸恢複了神采。
陸少楓特意多割了些肥嫩的部位,遞給受傷的開團和輔助:
“多吃點,好得快。”
開團叼著肉,趴在一旁慢慢啃,輔助也瘸著腿湊過來,大口吞嚥著。
十多分鐘後,狗幫都吃得肚皮滾圓,趴在雪地上休息,眼神裡滿是滿足。
陸少楓讓耗子把剩下的熊肉都割下來,裝到爬犁上:
“這些留著晚上吃,還有銅膽也取出來。”
耗子點點頭,伸手撥開熊的內臟。
“楓哥,找到了!”
將銅膽掏出來,色澤發亮,“這顆品質不錯好,少說能賣一千五百塊!”
陸少楓走過去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收好吧,等有空了再處理。”
目光又落在白龍身上
——
剛才戰鬥中,雖然指揮還有失誤,卻能穩住圍殺框架,及時調整節奏,那種
“統領全域性”
的姿態,像極了狼群裡的狼王。
白龍的成長,
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拍了拍白龍的腦袋,
白龍仰頭蹭了蹭他的手心,
眼神裡帶著興奮和驕傲。
兩人收拾好東西,將熊屍的殘骸拖到遠處的溝壑裡,用積雪掩埋,避免引來更多野獸。
狗幫休息了片刻,又恢複了精神,
白龍走在最前麵,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時不時發出低沉的低吼;
大青和小花跟在兩側,受傷的開團、中單也不甘落後,
跟在隊伍中間,雖然還有些瘸,卻依舊凶悍。
陸少楓抬頭望向山林深處,風雪依舊沒有減弱的跡象,遠處的山峰被雪霧籠罩。
“耗子,出發,繼續往東搜,”
“巴圖魯他們肯定就在這附近,這種天氣,他們走不了多遠。”
陷阱絕非普通獵人設定的,結合之前發現的槍傷屍體,背後的勢力一定不簡單
——
能設定這種致命陷阱,
還敢在長白山深處動鄂倫春部落的人,
絕不是善茬。
耗子點了點頭,拉了拉爬犁的韁繩,跟在陸少楓身後。
風雪中,兩人一狗群的身影顯得格外渺小,
陸少楓摸了摸懷裡的醉仙,小家夥被剛才的槍聲驚醒,伸出小腦袋四處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