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咋呼呼的,出啥事兒了?”
陸少楓站起身,疑惑地看著他。
耗子喘著粗氣,一把抓住陸少楓的胳膊:
“我媽找媒人去秦曉露家說媒了!下午就有信兒!你說曉露妹子能答應不?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早飯都沒吃好!”
陸少楓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把你急的!曉露對你啥心思,你還能看不出來?肯定成!走,咱先給小花它們做個狗舍,省得天天在屋裡搗亂。”
兩人說乾就乾,從倉庫裡找出幾塊木板,又拿上錘子和釘子,在院子裡忙活起來。
耗子一邊敲釘子,一邊唸叨著:“等狗舍做好了,這些小家夥就能住進去了。你是不知道,我昨兒去你屋,差點被狗崽子絆倒!”
陸少楓笑著搖頭:“可不是嘛,我睡覺的地方都快成狗窩了。”
兩人敲敲打打,忙活了兩個小時,終於把狗舍搭好了。
這狗舍雖然簡陋,但足夠寬敞,還特意留了個小窗戶,能讓陽光照進來。
耗子滿意地拍了拍狗舍:“咋樣?我這手藝還行吧!再過一個月,就能讓它們住進來了!”
中午,王桂蘭做了香噴噴的貼餅子和燉菜,陸少楓和耗子狼吞虎嚥地吃著。正吃著,英子來了,她穿著紅色的棉襖,戴著毛線帽子,臉蛋被凍得紅撲撲的。
“英子來了,快坐快坐!”
王桂蘭熱情地招呼著,“正好,下午跟嬸子去逛街,買點布料做新衣裳!”
英子一聽,臉瞬間紅了,低頭小聲說:“嬸,不用了吧……”
“說啥傻話!”
王桂蘭拉著她的手,“你和少楓婚期也近了,不得好好置辦置辦?走,吃完就去!”
陸少楓看著英子害羞的模樣,心裡甜滋滋的,忍不住打趣道:
“英子,你就聽媽的,到時候穿上新衣裳,肯定好看!”
英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聲嘟囔:“就你話多!”
正說著,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耗子媽滿臉喜色地跑進來,笑得合不攏嘴:“成了!成了!秦曉露答應了!說半個月後小年就訂婚,夏天結婚!”
耗子激動得跳了起來,一把抱住陸少楓:“楓哥!我要訂婚了!我要結婚了!”
王桂蘭也高興得直抹眼淚:“太好了!太好了!可算盼到這一天了!”
她轉頭對耗子媽說,“彩禮打算給多少?”
耗子媽笑著說:“我尋思給個
888
塊,圖個吉利。再送一輛
180
塊的二八大杠,曉露平時出門也方便。”
“好!好!這安排妥帖!”
王桂蘭連連點頭,“到時候咱兩家人好好操辦操辦,熱熱鬨鬨的!”
英子也跟著高興,拉著耗子媽的手說:“嬸,恭喜您了!到時候我也幫忙!”
耗子看著大家開心的樣子,眼眶也紅了:“謝謝!謝謝大家!要不是楓哥,我哪能有今天!”
陸少楓笑著捶了他一拳:“說啥呢!咱們是兄弟,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今晚咱好好喝一頓,慶祝慶祝!”
這時,英子媽急匆匆走進來,臉上帶著歉意:“哎喲,英子,家裡突然來了遠房親戚,正找你幫忙張羅呢!”
她轉向王桂蘭,語氣裡滿是抱歉,“桂蘭妹子,真是對不住,這孩子得先跟我回去。”
知道耗子訂婚後又拉住耗子媽,笑著說:“妹子,可太為你高興了!等訂婚那天,我準帶著英子早早來幫忙!”
王桂蘭忙擺擺手:“說啥見外話!家裡有事要緊!”
英子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嬸,有啥需要我做的儘管說!”
幾人目送母女倆離開後,便開始商量起訂婚的具體事宜。
王桂蘭翻出家裡的紅綢布,打算給秦曉露做兩床新被褥;耗子媽掏出小本子,仔細記錄著需要置辦的訂婚酒的菜品。
不知不覺,陸勇和小雅都回來了,一進門就感受到屋內熱烈的氣氛。
聽明緣由後,小雅拉著耗子的衣服:“耗子哥,曉露姐什麼時候來串門,等明年我就有兩個嫂子了,”
眼睛亮晶晶地憧憬著耗子和秦曉露的喜事,又滿心期待著陸少楓和英子的婚期。到時候她又能吃到好吃的了。
陸勇更是二話不說,從櫃子裡翻出珍藏的好酒:“今晚這酒必須開,咱們不醉不歸!”
早上陸少楓被大青輕吠聲喚醒。推開窗,遠處山巒籠罩在薄霧中,宛如一幅水墨畫。
院子裡,狗崽子們在雪堆裡打滾,白色狼崽追著小花的尾巴轉圈,爪子踩出串串梅花印。
“這日子,可比城裡人舒坦多了。”
陸少楓望著窗外,嘴角不自覺上揚。
回想起前世在城裡
996
的日子,加班到深夜的疲憊、早晚高峰的擁擠,與此刻的寧靜愜意形成鮮明對比。他暗下決心,這輩子說什麼也要守著家人、愛人過安穩日子。
洗漱完畢,陸少楓走進廚房。王桂蘭正用木勺攪動著大鐵鍋,苞米碴子粥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四溢。
“少楓,快來嘗嘗,今兒的粥熬得黏糊。你爸和小雅都出門了,就你起的晚。”
她舀起一勺粥,米粒顆顆飽滿,泛著誘人的光澤。
陸少楓端起碗,坐在灶台邊的木凳上。柴火劈啪作響,暖意融融。
“媽,還是家裡的飯香。在城裡,哪能吃到這麼地道的農家飯?”
他吹了吹熱氣,輕輕抿了一口,溫熱從舌尖蔓延到全身。
王桂蘭擦了擦手,在圍裙上蹭了蹭。
“可不是嘛!城裡再好,也不如咱這小山溝自在。你看這藍天白雲、左鄰右舍熱乎勁兒,上哪找去?”
吃完早飯,陸少楓提著食盆來到狗窩。
狼崽們見他走來,立刻扒著木欄,發出奶聲奶氣的叫聲。
白色狼崽最機靈,前爪搭在他手臂上,濕漉漉的鼻子直往食盆裡湊。
“慢點吃,都有份。”
陸少楓笑著撫摸它們的腦袋,感受著掌心的柔軟與溫熱。
看著這些小家夥吃得歡快:
“以後啊,你們可得幫我看家護院,跟著大青它們學本事。”
等狼青犬培育成功,帶著一幫狗打獵的場景。
休息兩天了,陸少楓決定和耗子去後山下套子。
他在倉庫裡找出結實的獸皮套子,雖有些磨損,但韌性十足。
又檢查了一遍獵槍,確保萬無一失。
在後院找到耗子時,他正蹲在地上磨獵刀,刀刃在青石上發出
“沙沙”
的聲響。
“耗子,準備準備,咱去後山。”
陸少楓喊道。
耗子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
“正等著呢!這兩天手都癢癢了,就盼著能打幾隻野物。”
他麻利地收起獵刀,背上彈藥袋,“我聽屯裡人說,後山那片鬆林最近有野兔出沒,說不定能逮著幾隻。”
兩人正說著,院子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陸少楓轉頭望去,隻見英子跌跌撞撞跑進來,發絲淩亂,棉襖上沾著雪花,臉上滿是焦急。
“楓哥!”
英子跑到他麵前,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眼眶泛紅:
“我媽她……
她昨天招待客人,不小心把開水倒腳上了,家裡獾子油不夠用了。我爸腳傷還沒好,走不了山路,讓我來找你,能不能去後山找獾子?”
陸少楓心裡
“咯噔”
一下,握住英子冰涼的手。
“彆急,你慢慢說。阿姨現在咋樣?”
“疼得直冒冷汗,已經敷了點藥,但還是腫得厲害。”
英子聲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