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勇晃著酒杯,滿臉得意地說:“打野豬最怕慌神,你能這麼快找到領頭的,這份穩當勁兒,跟你爹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耗子媽眼睛瞪得老大,一把拉住陸少楓的手:“少楓啊,你可太有本事了!俺家耗子跟著你混,真是燒高香了!”
小雅捂著嘴直笑:“嬸,您就放一百個心!耗子哥跟著楓哥,以後吹牛都能吹出花兒來!”
陸少楓笑著點頭:“嬸,您彆操心。我和耗子是過命的兄弟,有啥本事肯定都教給他。”
陸勇仰頭把酒一飲而儘,笑得特彆大聲:“好!等你把那幾個小崽子都帶出來,咱再好好慶祝!”
陸少楓從兜裡掏出一遝錢,足足有
4000
塊,全是嶄新的大團結。
輕輕推到母親麵前:“媽,這是賣豹子和野豬的錢,您收著買點好東西。我留了
813
塊夠花了。”
王桂蘭眼眶一下子紅了,手指在錢上摸來摸去:“這孩子,總惦記著家裡。”
陸勇伸手重重拍了拍兒子肩膀,眼神裡全是驕傲:“好樣的!沒白疼你!”
耗子也趕緊掏出
1800
塊錢,塞到李秀蘭手裡,臉漲得通紅:“媽,您趕緊找媒人去秦叔家提親!我要娶秦曉露,不能讓彆人搶先了!”
李秀蘭一下子愣住了:“啥?你再說一遍?”
耗子胸脯拍得震天響:“我和曉露說好了,湊夠彩禮就結婚!您彆耽誤事兒!”
李秀蘭又驚又喜,一邊抹眼淚一邊捶他:“你這臭小子,咋不早點說!”
陸勇端起酒杯朝耗子晃了晃:“好小子!等你辦喜事,叔一定幫你辦得風風光光!”
小雅在旁邊跟著拍手叫好。
這頓飯大家聊得熱火朝天。吃完後,陸少楓和耗子就動手剝熊皮,把熊掌和骨頭收拾好,叮囑耗子明天拉去賣給王主任。
大冷天的早上,太陽剛出來,冰花糊滿的窗戶透進點光。
陸少楓早早就醒了,一扭頭,瞧見狼崽子和小狗們蜷在牆角睡得正香。
三隻狼崽子裡,那隻白毛的最歡實,這會兒正把腦袋枕在小花肚子上,毛茸茸的尾巴時不時晃兩下。
這時候,廚房傳來王桂蘭的大嗓門:“少楓!趕緊起來吃飯!媽煮了苞米碴子粥,還有新醃的酸菜!”
灶膛裡柴火劈裡啪啦燒得正旺。
陸少楓應了一聲,三兩下穿好衣裳,剛到院子,大青和大黃圍著他又蹦又跳,汪汪直叫,急著催他開飯。
陸少楓把剩下的狗糧全給這倆家夥吃了
——
看來又得做狗糧了,不過現在養著狼崽子,可不能再用狼骨頭了,得換成豬骨頭、熊骨頭才行。
尋思著,這陣子是不是該歇一歇,自打重生回來,都連著打了快兩個月的獵了。
飯桌上,王桂蘭一邊往兒子碗裡塞窩窩頭,一邊唸叨:“去秦家屯這一趟累壞了吧?多吃點補補。
對了,你昨天說要培育狼青犬,這事兒真能成?媽心裡還是直犯嘀咕。”
陸少楓咬了口窩窩頭,安慰笑道:“媽,您就把心放肚子裡!我打聽過了,以前老輩人就這麼乾過。
等這些小家夥長大,保準比普通獵狗厲害十倍!到時候打獵、看家,都不用愁。”
王桂蘭歎了口氣,滿臉擔心:“但願吧。不過你也彆一門心思撲在這上麵,媽還想和你商量蓋房子的事兒。
你和英子婚期都快到了,總不能一直窩在這老房子裡吧?”
陸少楓眼睛一亮,放下碗筷認真說:“媽,我正想和您說這事兒呢!我打算晚上和爹商量,先去屯部買塊地基。
就屯子邊上那小山坡,您覺得咋樣?離後山近,以後打獵、養雞都方便,還能挖魚塘、種果樹。”
“那塊地我知道,”
王桂蘭點點頭,眼裡透著期待,“就是塊荒地,能行嗎?”
“媽,您就不懂了!”
陸少楓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比劃著,“等開春了,我在房子前麵挖個大魚塘,養鯉魚、鯽魚;
房子後麵種核桃樹、山楂樹,到秋天滿院子都是果子。再在周圍種上花,等以後英子生了娃,推開窗就是一片花海,多美!”
王桂蘭被兒子說得直樂,眼角的皺紋裡都是笑:“你這小子,想得倒美!不過這事兒還得和你爹商量,他在這老房子住了一輩子,不知道願不願意搬。”
“放心吧媽,我心裡有數。”
陸少楓拍胸脯保證,“對了,我還想養隻奶羊,狼崽子太小,先喂幾天羊奶,村裡誰家有下奶的羊?”
“這你可問著了!”
王桂蘭一拍大腿,“咱村李嬸家就養著幾隻奶羊,前兩天還聽她說想賣呢。等吃完飯,媽帶你去看看。”
正說著,耗子來了。陸少楓回屋把草膽塞給他:“耗子,這次你去賣貨,拉上熊皮、熊肉、熊掌,全拉去王主任那兒。
賣完幫我買十幾個酒壇子,我要泡豹骨酒。回來順路去李有福那兒買點有年份的高粱酒。”
耗子把草膽揣好,一臉壞笑:“楓哥,這豹骨酒,是不是特補?”
陸少楓笑罵著踹他屁股,耗子邊躲邊笑:“得嘞!我借輛驢車就出發!”
上午9點多,陸少楓跟著王桂蘭來到李嬸家。院子裡,幾隻奶羊正悠閒地嚼著乾草,“咩咩”
的叫聲不時響起。
李嬸見他們來了,熱情地迎上來:“他嬸子,少楓,快進屋坐!”
“李嬸,我們就不坐了。”
陸少楓笑著說,“聽說您家有母羊要賣?我想買一隻回去。”
“喲,敢情你小子是衝著羊來的!”
李嬸哈哈大笑,“有!就那隻花的,奶水足著呢!不過醜話說前頭,這羊可不便宜,得八十塊錢。”
王桂蘭在一旁幫腔:“李嬸,都是一個屯子的,便宜點唄?”
“他嬸子,我這可是良心價!”
李嬸撇了撇嘴,“少楓要是誠心買,七十塊,不能再少了!”
陸少楓二話不說,掏出錢遞給李嬸:“李嬸,就七十!這羊我要了。”
老媽跟李嬸還在嘮嗑,陸少楓牽著奶羊往家走。大老遠就瞅見英子穿著紅棉襖,紅撲撲的像朵大紅花,蹦躂著就過來了。
手裡拎著個布包,臉上笑開了花,老遠就喊:楓哥!
陸少楓迎上去,英子晃了晃布包:聽說你回來了,我蒸了豆包給你送來嘗嘗。
陸少楓心裡一熱乎,趕緊從兜裡掏出把野山棗:你咋知道我饞這口了?這是從秦家屯摘的,可甜了,快嘗嘗!
英子臉刷地紅了,接過棗子又瞅見陸少楓手裡的羊:你咋買羊了?
陸少楓樂嗬地說:買隻母羊回去喂狼崽子。等咱倆成了家,就多養些羊,天天喝新鮮羊奶。
走,帶你瞧瞧我帶回來的狼崽和狗崽!
到家後,陸少楓領她到院子裡。三隻狼崽正跟小狗在雪地裡瘋跑,你追我趕的。
有隻白狼崽眼尖,老遠就
叫著衝過來,圍著我直轉圈圈。
英子蹲下來,輕輕摸了摸狼崽腦袋:喲!這就是狼崽子?看著軟乎乎的,一點都不凶嘛!
陸少楓瞅著她溫柔的樣子,心裡美極了:等養大了,能幫忙打獵!
走,先去擠羊奶喂小家夥們。耗子這會兒應該賣完了熊膽,到集市買泡酒的大缸了,我還讓他找李有福打點年份高的高粱酒,泡點豹骨酒。
這酒可補身子了,以後你爹乾完活喝兩口,保管渾身得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