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山握緊槍,率先走進山洞。洞內彌漫著一股腥臭味,地上散落著骨頭和毛發。
在山洞深處,他們發現了一個被破壞的巢穴,乾草和樹枝散落一地,還有幾滴暗紅的血跡。
“看來狼的崽子被人掏了。”
陸少楓蹲下身,仔細檢視巢穴,“這血腥味還沒散,應該就是昨天的事兒。”
三人帶著獵狗回到村裡,訊息很快傳開。屯子裡頓時炸開了鍋,村民們聚集在村口,你一言我一語地罵開了。
“哪個缺德玩意兒乾的!這不是給咱屯子招災嘛!”
王大爺氣得直跺腳,煙袋鍋子在鞋底敲得
“砰砰”
響,“好好的日子,非整出這幺蛾子!”
“我瞅著像張老三乾的!”
李大娘抹著眼淚,聲音帶著哭腔:
“前天晌午,我親眼瞧見他背著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往家走,麻袋裡還傳出‘嗚嗚’的叫聲,當時就覺得奇怪,現在想來,指定是狼崽子!”
“可不是嘛!”
趙大哥擼著袖子,滿臉怒容:
“昨兒後半夜,我路過他家牆外,清楚聽見院裡有幼崽的叫喚聲,當時還納悶哪來的小家夥,現在全明白了!這狼崽子掏不得啊,遭報應的!”
“俺說早該立規矩,不讓隨便掏狼窩!”
有人跟著附和,“現在好了,狼能善罷甘休?”
陸少楓站在人群中,聽著村民們的抱怨,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他向屯長打聽清楚後,朝著獵戶張老三的家走去,上次打獵碰到過張三,但是當時他沒說話。
張老三家的籬笆門半掩著,院子裡傳來幼崽的嗚咽聲。
陸少楓推開門,看見張老三正蹲在牆角,眼神慌亂地望著籠子裡的三隻狼崽子。
一隻白色的狼崽縮在角落,另外兩隻灰色的則緊緊依偎在一起。
“張三哥,這狼崽子……”
陸少楓話還沒說完,就被張老三打斷。
“少楓兄弟,你可算來了!”
張老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衝過來握住陸少楓的手:
“哥錯了,哥真不知道會惹這麼大禍!你把這仨崽子帶走吧,多少錢都行!俺現在看著它們,就跟揣著炸彈似的,提心吊膽!”
陸少楓看著張老三驚恐的樣子,又看了看籠子裡的狼崽子,心中一動:
“三哥,三隻狼崽我都要了,六十塊,行不?”
“行!行!太行了!”
張老三忙不迭地點頭,轉身進屋拿了個麻袋:
“兄弟,你可救了俺一命啊!這狼王昨天晚上在屯裡嚎叫,嚇得俺老婆孩子都沒敢閤眼!”
陸少楓接過麻袋,小心翼翼地將三隻狼崽子裝進去,又往裡麵丟了幾塊肉乾。狼崽子們在袋子裡不安地扭動著,發出微弱的叫聲。
“三哥,以後可彆再乾這事兒了。”
陸少楓臨走時語重心長地說。
回到秦叔家,秦嬸看著陸少楓懷裡的麻袋,嚇了一跳:
“哎喲!少楓,你咋把狼崽子帶回來了?這玩意兒長大了可凶得很!”
陸少楓笑著安撫道:
“嬸,您放心。我打算把它們和我家的小花它們一起養,從小讓它們學習狗的習性,以後用狼和狗結合,培育出厲害的狼青犬。這種狗可護主了,以後能幫不少忙呢!”
耗子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麻袋:
“楓哥,真能成?這狼崽子野性難馴,能聽狗的話?”
“試試就知道了。”
陸少楓眼神堅定:“我聽老輩人說過,有獵戶這麼乾過,培育出來的狼青犬個個都是頭狗和抬頭香,厲害得很。以後遇到危險,它們說不定還能救咱們的命。”
說著,陸少楓把麻袋裡的狼崽子放了出來。
大青、大黃、黑子立刻圍了上來,卻被三隻狼崽子無視
——
白狼崽子顫巍巍地蹭到他褲腳,兩隻灰狼崽子更直接,一左一右扒著他的腿往上爬,喉嚨裡發出討好的嗚嗚聲。
“這...
這咋回事?”
秦嬸端著菜盆愣住,連灶台上咕嘟冒泡的鐵鍋都顧不上看。
耗子撓著後腦勺,和秦曉露對視一眼,眼底寫滿困惑。秦叔吧嗒著煙袋鍋,煙絲火星在沉默中明明滅滅:“從沒見過這麼黏人的狼崽子,少楓,你是不是藏著啥竅門?”
陸少楓笑著搖頭,掌心傳來狼崽子柔軟的蹭動。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若有若無的溫熱,自從上次殺死豹子和幾頭野豬後,這種奇異的變化就悄然發生。
但他隻是把狼崽子抱進新搭的草窩,避開眾人探究的目光:“可能是路上餵了肉,混熟了。”
陸少楓和耗子並肩蹲在牆角,就著煤油燈的昏黃,仔細擦拭
56
半步槍的每一處零件,又將侵刀反複打磨,確認寒光凜凜後才小心入鞘。
兩人把備用彈匣裝滿子彈,檢查完武器狀態後。
正吃飯呢,秦嬸就來喊了。陸少楓趕緊扒拉完最後一口,一抹嘴說:“秦叔,我得回陸家屯了。林子裡打的麅子、獐子還有野兔都留下,就當我跟耗子這幾天的飯錢。熊瞎子我就帶走了。”
秦嬸急得直搖手:“使不得!你救了你秦叔的命,這點東西哪夠!”
說著眼睛都紅了,往我兜裡塞了倆熱乎的玉米麵餅子,又轉身從廚房拿出熊膽:
“揣好路上墊肚子,山裡冷,彆餓著凍著。熊膽我都處理好了,揣懷裡彆掉了。”
陸少楓無奈的看著秦叔:“您讓嬸彆客氣了,就當我們白吃白住的謝禮。
等我結婚,你們可得來熱鬨熱鬨!曉露,到時候給你介紹我媳婦英子。”
秦叔笑著應下來:“行!孩他媽彆推了,少楓結婚咱們全家都去!”
正收拾背簍呢,秦嬸圍裙上還沾著麵,突然衝進雞窩抓了三隻老母雞,硬塞進麻袋裡。
雞毛撲棱亂飛,她嗓門比雞叫聲還大:“帶回去給你娘和妹妹補身子!”
這時候,耗子突然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拽著曉露的袖口支支吾吾:“過幾天...
我讓王媒婆來提親!”
曉露低著頭,頭發把臉都遮住了,一看就是害羞得不行。
陸少楓低頭聽到耗子說的話趕緊喊:“耗子,把前天做的爬犁拉出來,裝熊瞎子和嬸子給的雞!”
大青、大黃圍著三隻小狼崽又蹦又跳,可小家夥們就黏著陸少楓褲腿。
低頭把狼崽子們輕輕放進背簍,蓋上草簾,又把背簍搬到爬犁上。臨走前,挨個跟秦家告彆,大黑在狗舍還使勁叫喚了幾聲。
銀山拍著我肩膀說:“少楓,下次還一起打獵!路上小心!”
陸少楓和耗子拉著爬犁,朝著陸家屯的方向大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