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泰也慌了,想拔刀砍蛇,
剛握住刀柄,
就感覺胳膊一疼
——
一條黑眉蝮從樹上掉下來,
正好咬在他的胳膊上,疼得
“嗷”
一聲叫,手裡的刀掉在地上。
陸少楓眼疾手快,衝過去一把抓住那條黑眉蝮的七寸,手指像鐵鉗似的攥緊,
任憑蛇怎麼扭動都掙脫不開,然後猛地甩頭,
把蛇摔在地上,
隕刀跟上,“哢嚓”
一聲把蛇砍成兩段。
蛇太多了,剛解決掉一條,又有兩條撲上來。
巴特靠在陸少楓懷裡,嚇得眼淚都掉了,
“哇”
一聲哭出來
——
一條棕黑錦蛇的幼蛇爬到了他的手背上,
對著手背咬了一口。
陸少楓趕緊低頭,看到巴特的手背立刻紅了一片,不到一分鐘就腫得像饅頭,
血從傷口滲出來,小家夥疼得攥緊拳頭,哭聲都發顫。
白龍和大青瞬間衝了上去,大青趴在巴特身前,把小家夥護在身下,
對著靠近的蛇齜牙,蛇一衝過來就用爪子拍飛,
一條黑眉蝮繞到它身後,對著它的後背咬了一口,
大青疼得低吼一聲,卻沒挪開半步,依舊死死護著巴特;
白龍則繞著阿勒泰、托木轉圈,把試圖從側麵偷襲的蛇叼起來甩遠,
烏蘇裡蝮纏上了它的脖子,
白龍猛地甩頭,把蛇撞在樹上,蛇頭
“砰”
地撞碎,
身體掉在地上還在扭動。
……
“少楓!我胳膊麻了!”
阿勒泰喊了一聲,他的傷口已經發黑,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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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就腫成青紫色的包,
麻木感順著胳膊爬到手肘,連握刀的力氣都沒了,
手指開始抽筋,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
托木也撐不住了,腿被一條黑眉蝮咬了,腿上的傷口像被針紮著疼,
很快蔓延到大腿,整條腿又麻又脹,站著時會不受控製地發抖,
坐下就再也起不來,褲腿裡的那條烏蘇裡蝮還在往上鑽,嚇得他眼淚都出來了:“少楓!蛇還在我褲腿裡!”
陸少楓心裡發緊,必須儘快找蛇膽解毒
——
被哪種蛇咬,就得用哪種蛇的膽,這是傳下來的法子。
他掏出隕刀,衝了進去,左手用
“劈掌”
對著一條烏蘇裡蝮的頭劈下去,
蛇頭瞬間被劈碎,墨綠色的蛇腦濺了一地。
蹲下,用刀劃開蛇腹,取出墨綠色的蛇膽,
蛇膽還在微微顫動,:“托木!張嘴!把蛇膽嚥下去!”
托木趕緊張開嘴,陸少楓把蛇膽塞進他嘴裡,
又轉身找黑眉蝮
——
阿勒泰被黑眉蝮咬了,
看到一條黑眉蝮正纏在樹枝上,縱身跳上去,右手隕刀割斷蛇身,左手抓住蛇膽,塞進阿勒泰嘴裡。
阿勒泰嚥下去,就劇烈地咳嗽起來,。
最後是巴特,小家夥被棕黑錦蛇蛇咬了,
陸少楓找了條小體型的棕黑錦蛇,
這條蛇正纏在沼澤邊的草上,他小心走過去,怕驚動沼澤裡的其他蛇,
然後快速彎腰,用隕刀割斷蛇身,取出血紅色的蛇膽,
捏開巴特的嘴餵了進去。巴特剛嚥下去就哭著說:
“楓叔,苦死了。……”
一番動作下來,陸少楓也搞出一身汗,後背的衣服黏在身上。
揮隕刀砍蛇時,他的呼吸就從平穩變粗重,
每劈一刀都要下意識喘口氣,汗水順著額角流進眼睛,
模糊了視線,隻能靠聽力判斷蛇的爬動聲,手腕因為頻繁發力開始發麻。
一條烏蘇裡蝮趁著他喂巴特蛇膽的間隙,從側麵偷襲他的小腿,他雖然躲開了,
卻被蛇尾掃到,腿上留下一道紅痕,疼得他皺了皺眉,
後麵跑著躲蛇時,左腿不敢完全發力,隻能踮著腳避讓。
“嘶嘶
——”
蛇群還在湧過來,地上的蛇像水流一樣往人腳邊湧,
有的順著褲腿縫隙往褲管裡鑽,有的纏上人的膝蓋,越收越緊。
陸少楓掏出槍,對著蛇群密集的地方。
“砰!砰!砰!”
連開三槍,
子彈打在地上,濺起的泥土和蛇血混在一起,暫時逼退了一部分蛇。
沒等喘口氣,樹上的那條**米長的棕黑錦蛇就撲了下來,目標正是巴特!
“小心!”
陸少楓大喊一聲,衝過去用身體護住巴特,左手用“格擋”
架住蛇頭,
右手隕刀對著蛇的七寸砍下去
——“哢嚓!”
蛇頭被砍斷,
血噴了他一身,
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脖子裡,又黏又腥。
沒工夫擦,把巴特往身後推,對著阿勒泰和托木喊:“快往後退!退到後麵的空地上!”
三人兩狗退到空地上時,蛇群還在往這邊湧,不知為什麼,
到了空地邊緣就停下了,
隻是對著他們吐信子,沒再往前衝。
陸少楓靠在樹上,喘著粗氣,渾身的衣服都被血和汗浸透,胳膊酸得抬不起來。
回頭看了看阿勒泰和托木,兩人靠在樹上,臉色還是蒼白,
雖然沒再抽搐,卻沒力氣站起來;
巴特靠在他懷裡,眼睛半睜著,沒了精神,隻是攥著他的衣角;
白龍和大青趴在地上,舌頭伸得老長,呼吸微弱,偶爾低吼一聲,是在預警。
“我們得找個地方休息,”
陸少楓摸了摸巴特的額頭,還是有點燙,
“你們還能走嗎?”
阿勒泰搖了搖頭:“我腿麻,走不動,一使勁就疼……”
托木也點頭:“我頭暈得厲害,站不穩,剛才那條蛇鑽到我大腿根纔出來,現在還覺得涼颼颼的……”
白龍突然抬起頭,對著左側的山坡低吼,尾巴繃得筆直,耳朵豎得老高。
陸少楓順著白龍指的方向看去,
山坡下有一片被熊毛蹭亮的灌木叢,看起來沒什麼特彆,
白龍的低吼越來越急,顯然那裡有危險。
抱著巴特,慢慢往那邊挪,剛走近灌木叢,一隻黑熊從灌木叢後衝了出來
——
嘴裡叼著半隻鹿屍,
鹿血還在往下滴,胸前的白毛蹭了不少泥土,爪子上沾著鹿的內臟,
顯然是外出狩獵歸來,看到人後立刻扔下鹿屍,前爪拍著地麵發起攻擊,
嘴裡發出
“嗷嗷”
的低吼,獠牙上還掛著鹿肉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