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四合院還有幾十米遠,就見王桂蘭站在院門口的老槐樹下張望,
見馬車過來,快步迎上去:“可算回來了!我等半天了。”
陸少楓勒住韁繩,鄂倫春馬打了個響鼻:“路上沒耽誤,就是買東西挑得細了點。”
跳下車,先扶英子和小雅下來,
小雅懷裡還緊緊抱著那本孫悟空小人書,剛站穩就撲到王桂蘭身邊,晃著她的胳膊:
“媽!我哥給我買了大白兔奶糖,還有新的小人書!裡麵有孫悟空打妖怪!”
王桂蘭笑著拍了拍小雅的頭,
目光落在馬車上:“我的乖乖,這買的也太多了!”
馬車上堆得滿滿當當
——
“先把家裡用的搬去倉庫,送人的一會兒裝。”
陸少楓伸手抱起兩桶麥乳精;
英子和王桂蘭也上前幫忙,三人花了十來分鐘,才把物資都搬進後院倉庫。
王桂蘭鎖門時還唸叨:“這麼多好東西,可得鎖嚴實點,彆讓野貓鑽進去。”
“媳婦,你跟媽先把菜摘了,我去給耗子送茅台,順便接他們來吃飯。”
陸少楓從牆上取下草帽,
從酒庫拿出兩壇虎骨酒,拎出一隻大鵝,把給耗子的小人書和兩包喔喔佳佳放在車座上,才牽著鄂倫春馬往外走。
英子追到院門口,手裡遞過一塊還熱乎的玉米餅:“路上慢點,彆趕太急,這餅你先墊墊。”
陸少楓接過咬了一口,餅子外脆裡軟,帶著甜味:“知道了,很快就回來。”
馬車往耗子家走,屯裡的路上沒多少人,隻有幾個老人坐在自家門口樹蔭下乘涼。
耗子家的院門虛掩著,推開門就見黑豹趴在院裡的棗樹下,見陸少楓進來,立馬搖著尾巴迎上來,舌頭耷拉著。
“楓哥!你可來了!”
耗子聽見動靜,從屋裡一瘸一拐地走出來,左腿還綁著繃帶,
秦曉露扶著他,手裡端著個搪瓷碗。
李秀蘭也從廚房探出頭,一見陸少楓,眼角笑出好多褶子,搓著剛洗過菜的手:“少楓來啦?快進屋坐,剛煮的綠豆湯還涼著。”
“嬸,不坐了,給耗子送東西來的。”
陸少楓把東西搬下來:“茅台給你帶回來了,虎骨酒和大鵝有空就吃。”
“嬸子,我媽在家準備火鍋,跟曉露一起去我家吃飯,正好缺個做飯的好手。”
李秀蘭一聽,眼睛亮了:“這咋好意思?又得麻煩桂蘭,我得跟桂蘭嘮嗑去,她都兩天沒來做狗糧了。”
解下圍裙往繩子上搭。
耗子也笑著點頭:“曉露,把碗刷了,咱跟楓哥走。”
秦曉露麻利地刷完碗,幾人坐上馬車。
陸少楓趕著車往四合院走,李秀蘭坐在車邊嘮著家常:“少楓,你這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以後可得多帶帶耗子,他腦子直,有你幫襯,我也放心。”
陸少楓笑著應:“嬸,您放心,我跟耗子是兄弟,肯定互相幫襯。”
四合院的院角,灶台上火正旺,黑鐵鍋裡的大鵝燉得
“咕嘟”
響,油花浮在湯麵上,泛著琥珀色的光。
王桂蘭正往鍋裡扔蔥段,見他們進來,擦了擦手:“可算來了!再晚會兒,火鍋湯都要熬乾了。”
李秀蘭挽起袖子就進廚房搭手,老閨蜜不用多言就分工
——
李秀蘭切肉,王桂蘭擺菜。
案板上的牛羊肉新鮮得能看出肌理,李秀蘭刀工利落,肉片切得薄如蟬翼,碼在粗瓷盤裡,看著就饞人;
旁邊的搪瓷盆裡,白菜撕得大瓣,豆腐泡得胖乎乎,粉條在溫水裡泡軟,還有自家醃的酸菜。
李秀蘭嘗了口肉湯:“能端上桌了。”
香味飄出院子,陸勇、二叔和李炮從馬場回來,三人穿著沾草屑的粗布褂子。
李炮一進院就喊:“中午吃啥呢?!這香味比飯館還濃!”
陸勇磕了磕旱煙杆:“應該是秀蘭的手藝,錯不了。”
陸少楓轉身看著回來的三人:“今天改善改善夥食,這段時間都辛苦了。”
廚房裡小雅盯著鍋直咽口水,趁人不注意就想伸手抓,
陸少楓趕緊按住她:“燙!等煮透了再吃。”
耗子也湊過來:“小雅,我幫你嘗嘗,看熟沒!”
結果剛伸筷子,就被秦曉露拍了下手:“你也等著!”
“開造!”
陸勇坐在主位。
陸少楓把黃銅火鍋端上桌,添上炭火,肉湯
“咕嘟咕嘟”
冒起泡,撒上把蔥花和香菜,翠綠襯著金黃,香味瞬間裹住整間屋子。
小雅早等不及了,搬著小板凳坐在桌邊,手裡攥著筷子,眼睛直勾勾盯著鍋裡的鵝腿。
陸少楓剛夾給她一塊,吹都沒吹透就塞進嘴裡,燙得直咧嘴,卻捨不得吐:
“媽!這鵝肉香!再給我一塊!”
一團雪白色的影子從堂屋門後竄出來,
醉仙邁著步子跑到陸少楓腳邊,眼睛盯著桌上的肉,小爪子輕輕扒著他的褲腿。
陸少楓彎腰,手掌一撈就抱進懷裡:“饞了?等肉涼點再給你吃,燙著舌頭可不行。”
從碟子裡夾了塊剛涼透的醬牛肉,又挑了小塊沒放調料的鵝肉,遞到醉仙嘴邊。
小家夥鼻子動了動,湊過來小口叼住肉,尾巴在陸少楓衣襟裡輕輕掃動。
小雅湊過來看:“哥,醉仙也愛吃鵝肉呀!給它分點我的唄?”
夾了塊自己碗裡的鵝肉,遞到醉仙麵前,醉仙卻隻歪頭看了看,又把頭埋回陸少楓掌心。
耗子也沒閒著,夾了片牛肉往火鍋裡一涮,剛變色就往嘴裡送,
結果燙得直哈氣,眼淚都快出來了,還含糊道:“好吃!嫩!楓哥,這肉哪買的?下次趕集咱再買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