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楓哥你也小心點。”
耗子撐著木棚的柱子慢慢站起身,左腿剛一用力就疼得齜牙咧嘴,
陸少楓趕緊上前扶了他一把,將他扶進木棚裡。
等耗子坐定,陸少楓又檢查了一遍棚頂的鬆樹皮,確認沒有漏縫,才轉身走到火塘邊。
此時風已經越來越大,火堆裡的火苗被吹得歪歪斜斜,火星順著風勢往林子方向飄,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細小的光痕。
往火堆裡添了幾根粗樹枝,讓火勢更旺些
——
既能驅散寒意,也能借著火光觀察林子的動靜。
灌木叢裡的彪看到陸少楓靠近火堆,身體又繃緊了幾分,眼睛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注意到陸少楓腰間的隕刀,還有他背後露出的步槍槍口,喉嚨裡的
“咕嚕”
聲變得更沉,卻依舊沒退
陸少楓身上散發的氣息,像磁石一樣吸引著它,讓它捨不得離開。
悄悄往前挪了半步,爪子踩在腐葉上,幾乎沒有聲音,
隻有偶爾蹭到樹枝時,才會發出輕微的
“沙沙”
聲。
陸少楓假裝沒察覺,彎腰收拾起地上的野豬骨頭,將它們堆到木棚旁的樹底下
——
實則用眼角餘光盯著彪所在的灌木叢。
走到醉仙身邊,彎腰將它抱起來,指了指木棚旁的老鬆樹:“醉仙,去樹上待著,彆下來,等我回來。”
醉仙似乎聽懂了,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然後從他懷裡跳下來,靈活地爬上樹乾
——
它的爪子尖銳,抓著樹皮毫不費力,
很快就爬到了三米高的樹杈上,蹲在那裡,眼睛盯著陸少楓,時不時
“嗚嗚”
叫兩聲,陸少楓點點頭。
“白龍,帶狗幫守著。”
又對著白龍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白龍立刻對著狗幫低吠,大青、小灰、小虎等跟著它走到木棚門口,身體繃直,對著林子低吼。
陸少楓拎起旁邊的水壺,故意晃了晃,發出
“嘩啦”
的水聲:“我去上遊打點水,很快回來。”
對著木棚裡的耗子喊了一聲,聲音故意放大,像是在
“告知行蹤”,實則是說給灌木叢裡的彪聽。
拎著水壺,朝著溪水上遊的方向走去,腳步不快,卻很穩,時不時停下來,假裝觀察周圍的環境,給彪
“跟上來”
的機會。
陸少楓走得每一步都在計算:
上遊處有一片密集的白樺林,林間有幾塊巨大的岩石,正好可以用來躲避彪的撲擊;
隕刀已經握在手裡,刀鞘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隻要彪敢撲上來,就能第一時間拔刀;
步槍斜背在背後,手指隨時能摸到扳機,子彈足夠撐到他找到反擊機會。
甚至能感覺到,身後的彪已經跟了上來,
那股帶著鐵鏽味的獸臊味越來越濃,腳步聲雖然輕,卻逃不過他的耳朵。
走了約莫三十米,陸少楓突然停下腳步,
彎腰假裝在溪邊洗手
——
眼角餘光瞥見身後的灌木叢裡,一道黑色的影子正悄悄跟著,正是那隻彪!
它的身體壓得極低,黑色的毛發融入夜色,隻有琥珀色的眼睛格外顯眼,死死盯著陸少楓脖子上的項鏈。
“就是現在。”
陸少楓心裡默唸,突然起身,朝著白樺林的方向跑了起來!
跑得不快,卻故意留下明顯的腳步聲,像是
“慌不擇路”;
手裡的水壺故意掉在地上,發出
“哐當”
的聲響,吸引彪的注意力。
身後的彪果然被驚動,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縱身追了上來!
速度極快,四肢蹬在腐葉上,發出
“咚咚”
的聲響,像一頭失控的戰車,直撲陸少楓的後背!
陸少楓聽得身後的動靜,嘴角卻勾起一絲冷笑
——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猛地轉彎,朝著白樺林裡的岩石跑去,身體靈活地避開樹枝,很快就衝到了岩石後麵。
彪撲了個空,停在白樺林入口,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岩石後麵,喉嚨裡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沒有貿然衝進去,顯然也知道岩石後麵可能有埋伏,
隻是圍著岩石轉圈,時不時對著岩石齜牙,露出鋒利的獠牙。
陸少楓靠在岩石後麵,屏住呼吸,手裡的隕刀握得更緊了。
聽到彪的腳步聲在岩石周圍徘徊,能聞到那股越來越濃的獸臊味,
甚至能聽到彪的呼吸聲
——
粗重、急促,帶著野獸特有的野性。
天空突然
“轟隆”
一聲,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整個白樺林!
瞬間的光亮中,陸少楓終於看清了彪的全貌
——
這東西比他想象的還要猙獰!
肩高足有一米六,體長超過三米五,黑色的毛發,上麵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
左前腿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應該是和其他猛獸搏鬥時留下的;
右肩處有槍傷的痕跡;最恐怖的是它的臉
——
額頭斜斜劃著一道疤痕,從左耳根延伸到右眼角,把右耳都撕裂了一半;
左臉頰的肉翻卷著,露出裡麵的牙床;
兩隻眼睛更是詭異
——
右眼是渾濁的白色,瞳孔縮成一個小黑點,像瞎了卻又能視物;
左眼則是正常的琥珀色,此刻正泛著嗜血的冷光,死死鎖住陸少楓!
爪子比成人的手掌還大,指甲泛著暗黑色,顯然常年沾染著鮮血,連嘴角的涎水都帶著淡淡的血色,一看就是殺過無數生靈的
“山君煞”彪!
閃電過後,天空下起了雨,豆大的雨點砸在樹葉上,
發出
“嘩啦啦”
的聲響,很快就打濕了地麵,腐葉變得濕滑,腳步聲也變得更響。
彪被閃電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卻依舊沒離開,反而對著岩石發出更凶的咆哮!
雨水打濕了它糾結的毛發,讓它的體型看起來更加龐大,
像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怪物,嘴角的涎水混著雨水往下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個個帶著血絲的小水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