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欄外的耗子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鼓起掌來:
“楓哥!你也太厲害了!居然能跟麋鹿角力,還有醉仙,居然能跟麋鹿溝通,太神了!”
陸少楓笑著揮了揮手,示意耗子過來:“過來吧,它們已經不傷人了。”
開啟圍欄的大門,讓耗子走進來。
白龍和狗幫也跟著進來,對著首領低吠了幾聲,像是在打招呼。
首領沒有敵意,反而對著它們
“呦”
了一聲,雙方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陸少楓給體型最大的首領取了個名字:“以後就叫你‘大角’吧。”
又指了指另一頭首領,“你叫‘二角’。”
大角和二角輕輕晃了晃腦袋,發出
“呦”
的一聲,像是在回應。
接下來,陸少楓開始準備將爬犁綁在麋鹿身上。
挑選了大角和二角
——
它們體型最大,力氣也最強,最適合拉爬犁。
然後將藤條分彆套在大角和二角的脖子上,找了點乾草墊在它們的脖子下方,避免勒傷麵板。
“試試能不能走。”
陸少楓輕輕拍了拍大角的屁股,大角和二角很聽話,慢慢邁開腳步,拉著爬犁在空地上走了起來。
爬犁在它們的拉動下,比白龍和狗幫拉的時候穩多了,速度也快了不少,“咯吱咯吱”
的聲響變得更加規律。
耗子坐在爬犁上,興奮地拍著手:“太穩了!楓哥,有了大角和二角,肯定能更快走出這片林子!”
陸少楓點點頭,心裡也滿是歡喜。
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地上,暖洋洋的。
“咱們休息半個小時,吃點東西,然後繼續趕路。
爭取天黑前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紮營,明天就能回部落了。”
他從揹包裡掏出肉乾和水囊,分給耗子一半。
大角和二角則在旁邊的空地上吃草,其他麋鹿圍在它們身邊,醉仙蹲在大角旁邊,時不時用小腦袋蹭蹭它的腿,還在惦記著回部落後的雞肉,小尾巴搖個不停。
白龍和狗幫則趴在爬犁旁邊休息,偶爾抬起頭,警惕地看一眼周圍的環境。
休息的時候,陸少楓忍不住摸了摸大角的鹿角
——
鹿角堅硬卻帶著韌性,上麵還沾著些草屑。
想起巴圖魯說過,鄂倫春人自古就有馴服麋鹿的傳統,沒想到自己今天不僅做到了,還靠醉仙這個
“翻譯”
省了不少事。
低頭看了看醉仙,小家夥正抱著一根三品參啃得開心,
決定回去後不僅要給它雞肉,還要給它弄點人參須補補,這貨給的房租實在是太香。
半個小時後,陸少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吧,該出發了。”
解開綁在大角和二角身上的藤條,重新調整了一下位置,確保它們拉爬犁時不會不舒服。
大角和二角很聽話,再次拉起爬犁,慢慢往前走。
其他麋鹿跟在爬犁後麵,排成一列,醉仙則跑在最前麵,時不時回頭看看陸少楓,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跟上。白龍和狗幫圍在爬犁兩側,繼續擔任警戒任務。
爬犁在麋鹿的拉動下,穩穩地穿梭在林間小道上。
腐葉被碾壓的
“咯吱”
聲與麋鹿蹄子踏地的
“噠噠”
聲交織。
耗子坐在爬犁上,懷裡的步槍斜挎在肩上,單手撐著爬犁邊緣,
看著兩側飛速後退的樹影,忍不住感歎:“楓哥,你說咱們這趟出來,雖然遇到了黑虎那幫雜碎,
還碰到了吃人的野獸,但活捉了七頭麋鹿,挖到了這麼多參,算不算賺大了?”
陸少楓走在爬犁左側,目光掃過前方的岔路口,聞言笑了笑:“算,但也不算。”
伸手指了指前方霧氣漸濃的區域,“沒走出這片林子,沒把參和麋鹿安全帶回部落,就不算真正的穩賺。
你看前麵那片霧,比咱們之前遇到的都濃,得小心點。”
話音剛落,走在最前麵的醉仙突然停下腳步,小腦袋往霧裡探了探,喉嚨裡發出低沉的
“嗚嗚”
聲,寶石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
大角和二角也跟著停下,鼻子裡噴出粗氣,耳朵豎得筆直,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怎麼了?”
陸少楓立刻握緊手裡的步槍,腳步放緩,往霧裡仔細望去
——
白茫茫的霧氣裡,
隻能看到模糊的樹影輪廓,聽不到任何異常聲響,
卻能隱約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壓迫感,和之前遇到黑獸時一模一樣。
白龍和狗幫也瞬間警惕起來,大青跑到醉仙身邊,對著霧裡低吼,尾巴繃得像弓弦;
小灰則繞到爬犁後麵,盯著眾人身後的林子,像是在防備被偷襲。
耗子也瞬間坐直身體,手按在步槍扳機上,緊張了起來:
“楓哥,是不是那隻吃人的野獸又跟上來了?”
陸少楓沒立刻回答,而是彎腰撿起一塊碎石,朝著霧裡扔了過去。碎石穿過霧氣,撞在一棵樹乾上,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隨後便沒了動靜。
過了約莫半分鐘,霧裡依舊靜得可怕,連鳥叫蟲鳴都消失了,
隻有那股若有若無的腥氣,順著風飄進鼻腔。
“不一定是那隻黑獸,但肯定有問題。”
陸少楓眉頭皺緊,對著大角和二角輕輕拍了拍它們的脖子,“先往左邊走,繞開這片濃霧。”
大角輕輕
“呦”
了一聲,帶動爬犁轉向左側的小道。
小道比之前的路更窄,兩側長滿了帶刺的灌木叢,偶爾會刮到爬犁上的藤筐,發出
“嘩啦”
的摩擦聲。
走了大概一刻鐘,濃霧被遠遠甩在身後,周圍的光線也亮了些。
醉仙的警惕才稍微放鬆,又開始在前麵蹦蹦跳跳,
時不時停下來啃幾口路邊的嫩草,隻是不再像之前那樣跑得太遠,始終保持在陸少楓視線範圍內。
耗子鬆了口氣,靠在藤筐上,摸了摸腿上的傷口:“剛纔可把我嚇壞了,還以為那隻野獸真跟上來了。
楓哥,你說那野獸到底是什麼東西啊?長白山裡什麼時候有這麼凶的獸了?”
陸少楓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大角脖子上的藤條——
沒有勒出紅痕,才直起身:
“不好說。聽老一輩的人說過長白山深處有彪,專吃內臟,體型比老虎還大,皮毛硬得像鐵。
之前看到王禿子他們的屍體,爪痕很像,說不定就是那東西。”
“彪?”
耗子臉色白了白,“那咱們能打得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