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麅子受驚,立刻想往回跑,卻慌不擇路地朝著另一個獵網衝去
——“嘩啦!”
又有三隻麅子被網纏住,它們在網裡掙紮著,蹄子蹬得地上的腐葉亂飛,叫聲在林子裡回蕩。
“上!”
巴圖魯大喊一聲,率先衝了出去,手裡的弓箭
“咻”
地射出,精準射中為首公麅子的脖子。
公麅子疼得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草地。
托克和蒙比也衝上去,手裡獵刀寒光一閃,對著被網纏住的麅子補刀,動作乾脆利落。
獵犬終於得到指令,像離弦的箭衝出去,咬住一隻母麅子的後腿,狠狠一拽,母麅子摔倒在地。
其他獵狗紛紛圍上來,用身體壓住麅子,不讓它們動彈,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懾聲。
耗子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陷阱效果這麼好,沒開一槍就捕到了五隻麅子,嘴裡不停唸叨:“太厲害了!”
跟著衝上去,幫忙解開被網纏住的麅子,一邊解一邊說:“托克大哥,蒙比大哥,這陷阱也太神了!”
“要是早學會這本事,跟楓哥打豬群時,也不用追得那麼累了!”
陸少楓也走過去,幫著把麅子拖到一起,心裡盤算:以後打獵一定要融入陷阱技巧,尤其是獵物多的時候,陷阱能省不少事。
看著巴圖魯熟練地給麅子放血,他突然想起上輩子巴圖魯說過的話。
“打獵不是靠蠻力,是靠腦子,像山神一樣利用山林一切。”
現在陸少楓纔算真正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地上的腐葉,眼神裡多了幾分認同。
巴圖魯擦了擦獵刀上的血,笑著說:“這才剛開始,前麵還有陷阱,說不定還有收獲。”
指揮獵人們把麅子掛在樹枝上,防止野獸偷吃,然後帶著大家繼續往前走。
沒走多久,就聽到前麵傳來獵犬的叫聲
——
是托克設的地刺坑捕到了獵物!
大家跑過去一看,隻見一隻野豬掉進地刺坑裡,後腿被木刺紮傷,流了不少血,正躺在坑裡掙紮低吼。
“好家夥!這野豬少說也有兩百斤!”
蒙比笑著說,“這下部落裡的人有口福了,晚上能煮一鍋香噴噴的野豬肉湯。”
巴圖魯從背上取下步槍,對準野豬的腦袋,“砰”
的一聲槍響
——
野豬哼唧一聲,再也沒了動靜。
收起槍解釋道:“這野豬皮糙肉厚,用刀殺太費勁,還是用槍快。”
“我們不是不用槍,是該用的時候才用,不該用的時候,陷阱比槍管用。”
耗子湊過去,看著野豬壯實的體型,心裡不禁有些慚愧。
跟鄂倫春獵人比起來,自己除了用槍,什麼打獵技巧都不會,以後確實得好好學學。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一行人又用陷阱有了新收獲:三隻野兔、五隻飛龍,還有一頭鹿。
飛龍是在一片灌木叢裡發現的,蒙比拿著一張小網,悄悄繞到灌木叢後麵,猛地一扣就捕到了五隻,動作快得像閃電。
“飛龍肉最嫩,烤著吃最好吃,撒點鹽不用放其他調料,就能香掉眉毛。”
巴圖魯想起其其格,笑著說。
“其其格要是在這兒,肯定會高興壞了,平時最愛烤飛龍給巴特吃,巴特每次都能吃兩大塊。”
中午的時候,大家把獵物集中到一起:六隻麅子、一頭野豬、三隻野兔、五隻飛龍,還有一頭鹿,堆在一起像座小山。
巴圖魯看著獵物,滿意地笑了:“今天的收獲不錯,夠部落裡的人吃好幾天了,剩下的還能曬成肉乾,冬天留著慢慢吃。”
往回走的時候,耗子扛著一隻麅子腿,跟在陸少楓身邊,小聲說:“楓哥,鄂倫春的獵人也太厲害了。”
“我以後得跟他們多學學,不然跟你一起打獵太丟人了。”
陸少楓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學就好,以後有的是機會。”
“這次回去,我們也可以在林場附近設些陷阱,既能捕獵物,也能防野獸闖進林場傷著人。”
耗子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設陷阱。”
“托克大哥教我的地刺坑怎麼挖,我現在還記著呢,肯定能幫上忙!”
回到部落時,其其格和女人們已經在帳篷外等著了,看到他們扛著這麼多獵物回來,都高興得圍了上來。
其其格走過來,接過巴圖魯手裡的獵刀,笑著說:“這麼多獵物,今晚我給你們烤飛龍,再煮點野蘑菇湯,讓大家好好補補身子。”
午飯過後,陸少楓和巴圖魯坐在大攝羅子裡,巴圖魯拿出一張獸皮,用炭筆在上麵畫著長白山的地形。
一邊畫一邊說:“少楓,長白山比你想象中凶險,你以後進山一定要小心。”
“你看,這裡是無人區,裡麵全是沼澤,表麵看起來是草地,其實下麵是爛泥,人一踩進去就會陷下去,越掙紮陷得越深。”
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去年部落裡有個年輕獵人,就是在無人區迷路,不小心掉進沼澤裡,最後連屍體都沒撈上來,太可惜了。”
又在獸皮上畫了個圈,巴圖魯繼續說:“這裡是死亡穀,裡麵的瘴氣一年到頭都散不去,人吸了瘴氣,輕則頭暈嘔吐,重則喪命。”
“我年輕的時候跟我爹去過一次死亡穀邊緣,離老遠就聞到一股腐臭味,周圍的樹葉都是黑的,連鳥都不敢往裡麵飛。”
“還有這裡,迷霧林。”
巴圖魯指著獸皮上的另一個地方,“裡麵經常起大霧,霧裡還有致幻的氣體。”
“人進去後會看到幻覺
——
有的會看到家裡的親人,有的會看到滿山的獵物,不知不覺就會迷失方向,最後餓死在林子裡。”
“我們部落裡的老人說,迷霧林裡住著‘林妖’,專門用幻覺迷惑人。”
“所以這麼多年,沒人敢輕易進去。”
巴圖魯放下炭筆,眼神裡滿是鄭重。
陸少楓認真地聽著,手指在獸皮上輕輕劃過
——
上輩子他雖然也進過長白山,但沒去過這些凶險的地方。
現在聽巴圖魯這麼說,才知道長白山遠比自己想的危險。
想起自己的重生福利:夜視能力能在夜裡看清獵物蹤跡,遠聽能力能提前察覺獸群動向。
可在沼澤、瘴氣、致幻霧麵前,這些能力似乎也不管用,以後進山,一定要做好充分的準備,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莽撞了。
“對了,少楓,”
巴圖魯突然想起什麼,又拿起炭筆在獸皮上畫了個大致範圍。
“我還知道一個有人參的地方,就在迷霧林旁邊,不過我隻知道大致方向,具體位置不清楚。”
“那是二十多年前,我聽我爹說的,他年輕的時候,在那裡采到過一棵六品葉的人參。”
“當時賣了不少錢,給部落裡添了好多過冬的物資。”
巴圖魯歎了口氣,“但那裡離迷霧林太近,又有很多野獸出沒,我爹後來再也沒敢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