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趙炮千算萬算,沒算到這洞穴居然有兩個出口!盯著洞口,
心裡還在琢磨
“等陸少楓來了,咋分工圍堵”,突然感覺頭頂的光線暗了下來,像是被雲擋住了。
不對
剛天亮哪來的雲?一股濃烈的野獸腥氣撲麵而來,是野獸的味道!
多年的打獵本能讓趙炮沒敢回頭,身體直接往旁邊一滾
——
可還是慢了!熊羆蒲扇大的熊掌帶著風聲拍過來,
“嗤啦”
趙炮背上的粗布褂子被撕成碎片,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冒出血來,染紅了他的後背!
“啊
”
趙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疼得渾身發抖,手裡的步槍都掉在了地上。
剛才還指揮若定的老炮手,此刻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趴在地上,冷汗混著血往地上淌。
前麵盯著洞口的民兵聽見慘叫,回頭一看,隻見熊羆站在趙炮身後,渾身黑毛炸起,喉嚨裡發出
“呼嚕呼嚕”
的低吼,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獵物。
八個民兵瞬間僵在原地,腿抖得像篩糠,有個年輕民兵甚至嚇得尿了褲子,褲腳濕了一大片,卻不敢動一下。
“開槍啊!你們愣著乾啥!想等死啊!”
趙炮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在嘶吼。
民兵們這才反應過來,慌亂地扣動扳機,子彈亂射一通。
有個民兵運氣好,子彈誤打誤撞打在了熊羆的前腿上,雖然沒傷到骨頭,卻把熊霸徹底激怒了!
熊羆放棄地上的趙炮,轉身朝著民兵們撲過來,八百斤的身軀像座肉山,踩得石頭都在晃。
民兵們嚇得四散躲開,有的往石頭後麵鑽,有的直接往山下跑,剛才的陣型全亂了。
“一群廢物!”
趙炮氣得眼前發黑,背上的血還在往外湧,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熊羆見民兵們散開,眼睛盯著跑得最慢的一個年輕民兵,猛地追了上去。
那民兵嚇得魂飛魄散,連槍都扔了,一邊跑一邊哭:“彆追我!彆追我!”
可熊羆的速度比他快多了,轉眼間就追上,抬起熊掌
“啪”
地拍在他後腦勺上
頭顱跟西瓜一樣爆開——
那民兵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倒在地上。
剩下的七個民兵嚇得更慌了,有的躲在石頭後麵,隻敢露出槍管亂開槍;有的手抖得連扳機都扣不動。
偶爾有子彈打在熊羆身上,卻像是撓癢癢,反而讓它更狂躁,又朝著另一個民兵撲過去……
就在這時,陸少楓帶著耗子和民兵們趕到了!
亂石崗上的景象像一把鈍刀紮進眼裡
——
一個民兵的屍體歪在石頭旁,腦袋被拍得稀爛,紅白之物混著鮮血黏在青灰色的石麵上;
另一個民兵趴在不遠處,後背的衣服被撕成碎片,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
趙炮昏在血泊裡,背上的血痕深可見骨,血順著石縫往下淌,在地麵積成一小灘暗紅;
而那隻熊羆正踩著碎石,追著最後
5
個民兵撲咬,八百斤的身軀像座移動的肉山,每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動,
棕毛上沾著乾涸的血痂,瞎眼窩嵌著碎骨,熊掌上的指甲掛著碎肉,
一甩爪就有血珠
“滴答”
濺在石頭上,腥氣順著風飄過來,嗆得人胃裡直翻騰。
“我的娘!這咋是熊羆!”
耗子剛跑到崗上,獵槍差點從手裡滑出去,慌忙攥緊槍托,指節泛白,
“楓哥,咱明明找的是熊瞎子,咋撞上這祖宗了!”
陸少楓瞳孔驟然收縮,攥緊槍托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沒工夫搭話,
隻轉頭吼了一聲:“白龍!上!都彆亂開槍!小心誤傷了它!耗子,帶人把趙炮抬過來!”
話音未落,白龍
“嗷嗚”
一聲發出震耳的吼叫,雪白的身影像道閃電般騰躍而出,
直撲熊羆的後腿,兩排鋒利的獠牙瞬間穿透厚厚的皮毛,深可見骨,鮮血順著它的嘴角往下淌,染紅了胸前的白毛。
趙炮帶來的幾個民兵早嚇破了膽,見熊羆的凶樣,連滾帶爬地躲到耗子身後,
有兩個的褲腿還往下滴著水
——
顯然是嚇尿了。
其中一個叫孫強的民兵聲音發顫,槍杆抖得像風中的茅草:“耗子哥,這、這熊羆也太嚇人了!比上次見的野豬凶十倍!”
“彆嚎喪!先救趙炮!”
耗子急得直跺腳,指著昏迷的趙炮對王強喊:“王強,你帶倆人把趙炮叔抬到石頭後麵,趕緊用繃帶纏傷口!”
王強趕緊應著,和另外兩個民兵一起,小心翼翼地把趙炮抬到安全處,解下身上的粗布繃帶往他背上纏。
可傷口太深,繃帶剛纏上就被血浸透,紅色的血珠順著繃帶往下滴,
耗子看在眼裡,急得嘶吼:“你們幾個!趕緊把趙炮叔送回屯裡找李醫生!再晚一步,人就沒了!”
民兵不敢耽誤,兩個人抬著趙炮的胳膊,兩個人托著他的腿,踉蹌著往山下跑,
跑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生怕熊羆追上來。
這邊,白龍正死死拖著熊羆,爪子在對方的腿上劃出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血珠順著傷口往下淌,滴在碎石上。
可熊羆的力氣太大了,八百斤的身軀瘋狂甩動,好幾次差點把白龍甩飛,
白龍卻咬得死死的,喉嚨裡發出低低的
“嗚嗚”
聲,像是在較勁。
陸少楓趁機舉槍瞄準熊羆的腦袋,手指扣動扳機
——
“砰!”
子彈擦著熊羆的耳朵飛過,打在後麵的石牆上,濺起一串火星,石屑落在地上
“簌簌”
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