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楓拗不過他們,隻好感激地說道:“大哥您這樣,我下次都不敢來了。”
“要不這樣,等我把它們養大了,再送幾隻回來給孩子們當伴,成不?”
“這就對了嘛!”
巴圖魯高興地笑了起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阿勒泰,去把部落裡的狗崽子都抱來!讓少楓挑挑,看看喜歡哪些!”
“好嘞!”
阿勒泰應了一聲,轉身跑回了部落,腳步輕快得像一陣風。
不一會兒,阿勒泰就帶著幾個婦女回來了,手裡提著幾個藤條筐子,筐子上蓋著柔軟的獸皮,
裡麵傳來
“嗚嗚”
的小狗叫聲,聽起來奶聲奶氣的,十分可愛。
“少楓,你看,這就是我們部落裡最好的幾窩狗崽子,剛斷奶沒幾天,個個都壯實著呢!”
阿勒泰把筐子放在地上,掀開獸皮,露出裡麵毛茸茸的小狗崽子。
陸少楓低頭一看,隻見筐子裡的小狗崽子個個圓滾滾的,毛色有黑有黃,還有幾隻是花的,
它們睜著烏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時不時互相蹭一蹭,發出稚嫩的叫聲。
一眼就看出這些小家夥骨架勻稱,爪子厚實,正是鄂倫春獵犬裡的好苗子。
陸少楓數了數,一共有
18
隻小狗崽子。
看著這些小家夥,心裡一陣歡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隻黑色的小狗,小家夥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癢癢的。
“多謝巴圖魯大哥,多謝各位了!這些小家夥太可愛了!”
“看這品相,長大了都是能獨當一麵的好獵犬。”
陸少楓真心實意地說道。
巴圖魯笑著說:“謝什麼!這些狗崽子能跟著你,是它們的福氣!以後有它們陪著你,我們也能放心些。”
此時,部落裡的人已經將那些狼皮,和狼肉都收拾好了。
巴圖魯帶著陸少楓去看,隻見一張張完整的狼皮,被整齊地鋪在一片空地上,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足足有
230
多張,每張狼皮都油光水滑,顯然是上等的好皮子;
旁邊堆著不少處理乾淨的狼肉,用草繩捆著,散發著淡淡的肉香。
“兄弟,這些狼皮和狼肉都是你的戰利品,都給你收拾好了!”
巴圖魯語氣堅定地說道,眼神裡滿是真誠,“要不是你,我們早就成了狼嘴裡的口糧了。”
陸少楓一看這陣仗,連忙擺手:“巴圖魯大哥,這可不行!”
“你們已經送了我野馬和狗崽子,已經受之有愧了,怎麼還能再要這些!”
“哎,少楓你這就不對了!”
巴圖魯一聽就急了,上前一步拉住陸少楓的胳膊,
“咱鄂倫春人在山裡討生活,向來是狼叼來的肉不分給鷹,你拚下的功勞,山神都記著呢,哪能讓我們白占?”
“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們當朋友!”
“大哥,你聽我說,”
陸少楓也拉住巴圖魯的手,兩人互相拉扯著,
“你們部落這次因為狼群損失這麼大,肯定需要這些東西補充。”
“狼皮能留著過冬,狼肉當存糧,你們留著比我有用得多,我真的用不上這麼多,你就聽我的,留下吧!”
巴圖魯猛地甩開陸少楓的手,粗脖子一紅:“少廢話!你今兒個不收,我就叫小夥子們把狼皮捆你馬背上,看你走得動走不動!”
陸少楓卻不急不惱,往地上蹲了蹲,伸手摸了摸身邊白龍的耳朵:
“大哥你看,這狼皮你們部落的婆娘能縫成褥子過冬,孩子們裹著暖乎,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兩人拉扯了好一會兒,誰也說服不了誰。
陸少楓看巴圖魯態度堅決,心裡琢磨著不能再僵持下去,於是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巴圖魯大哥,這樣行不行?狼皮我帶走。
但這狼肉你們必須留下,就當是我跟你們換的,你們要是再不收,那我連狼皮也不要了。”
巴圖魯看著陸少楓認真的表情,知道他是真心實意的,心裡又是感動又是無奈,
隻好歎了口氣:“好吧,少楓,就依你!但這份情,我們部落記下了!”
這時,部落裡的女薩滿走了過來。須發皆白,臉上布滿了皺紋,卻透著一股矍鑠的精神,眼神異常清澈,彷彿能洞察人心。
走到陸少楓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閉上眼睛,嘴裡念念有詞,聲音低沉而沙啞,
帶著一種神秘的韻律,像是在與神靈溝通。
過了一會兒,女薩滿睜開眼睛,看著陸少楓,緩緩地說道:“年輕人,你的命格不凡,身上殺氣很重,未來的路註定不會平坦,會遇到很多生命危險。”
“但你命硬,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最終會有一番大作為。隻是切記——凡事留一線。”
陸少楓聽了,心裡一驚,女薩滿說的,竟然和上次那個算命先生說的差不多。
不禁有些感慨,難道自己的命運真的是這樣嗎?對著女薩滿拱了拱手:“多謝薩滿大師指點,我會記住的。”
女薩滿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拄著柺杖慢慢離開了,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金色的陽光灑滿了整個山穀,給攝羅子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其其格做好了晚餐,是香噴噴的烤肉和熱騰騰的馬奶,還有一些野果,擺了滿滿一桌子。
陸少楓和巴圖魯等人圍坐在一起,享用著這頓豐盛的晚餐,歡聲笑語在攝羅子裡回蕩。
席間,陸少楓想起巴圖魯他們送的馬和狗崽子,心裡過意不去,於是問道:
“巴圖魯大哥,你們部落平時生活上有沒有什麼缺的物資?我回去後要是有空,給你們帶些過來。”
巴圖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我們在這山裡住慣了,啥苦都能吃,也沒啥特彆缺的。”
“硬要說的話,就是鹽和藥品不太夠用,山裡缺鹽,孩子們個個都麵黃肌瘦的;
藥品就更不用說了,平時有個頭疼腦熱還好,要是受了重傷,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一絲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