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太陽升到了頭頂。林子裡越來越熱,蟬鳴聲此起彼伏,吵得人有些心煩。
陸少楓直起身子,捶了捶發酸的腰,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進眼睛裡澀得生疼。甩了甩頭,用袖子抹了把臉,繼續埋頭苦乾。
“楓哥,歇會兒吧,我都快中暑了。”
耗子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裡的水壺已經見了底。
陸少楓看了看天色,點了點頭:“行,歇半個小時。”
走到樹蔭下,拿出水壺喝了口水,又給醉仙扔了塊肉乾。
醉仙叼著肉乾,蹲在陸少楓腳邊,小口小口地啃著,碧綠的眼睛時不時瞟向參地,像是在監督他們乾活。
“楓哥,又能換好多金磚?”
耗子湊過來,一臉憧憬地問。
陸少楓想了想:“不好說,不過肯定比上次多。光是這棵六品葉,就夠換4塊金磚了。”
拍了拍揹包,“這次要留些人參泡藥酒,前幾次的都賣了,家裡還要留點急用。”
“嘿嘿,那我可就等著楓哥你了,留的你看著來。”
耗子笑得合不攏嘴
陸少楓笑了笑,沒再說話。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心裡盤算著回去之後的打算。
休息夠了,兩人又開始埋頭苦乾。
陸少楓的速度絲毫沒有減慢,彷彿永遠不知道疲倦。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挖,早點挖完,早點回家。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參地上,給每一棵人參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陸少楓終於挖完了最後一棵四品葉,他直起身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楓哥,我也抬完了!”
耗子興奮地喊道,他麵前堆著一堆用苔蘚和樺樹皮包裹好的三品葉,足足有幾十棵。
陸少楓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速度挺快。”
看了看天色,“先把這些參運回去,明天再來抬那些小的。”
兩人把人參地裝進揹包,又給受傷的白龍和小灰餵了點水和食物,然後帶著狗幫往營地走去。醉仙跑在最前麵,時不時停下來等他們,尾巴搖得像朵花。
回到營地時,天已經快黑了。陸少楓攏了攏火,又烤了隻野雞。
醉仙蹲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雞,喉嚨裡發出
“咕嚕”
的聲音。
“彆急,少不了你的。”
陸少楓撕下一條雞腿扔給它,“今天表現不錯,這是獎勵你的。”
醉仙叼著雞腿,跑到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起來。耗子也拿起一隻烤得金黃的雞翅,大口大口地啃著,吃得滿嘴流油。
“楓哥,明天兩個人抬完小的,咱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耗子含糊不清地問。
陸少楓點點頭:“嗯,除了巴掌葉,其他全抬回家,後天回家。出來這麼久,英子肯定惦記了。”
望著跳動的火苗,心裡充滿了期待。這次長白山之行,雖然驚險重重,但收獲也頗豐,值了。
夜漸漸深了,林子裡安靜得隻剩下風吹樹葉的
“沙沙”
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獸吼。
陸少楓靠在樹乾上,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陸少楓就醒了。叫醒耗子,兩人簡單吃了點乾糧,就帶著狗幫往參地走去。
今天的任務是抬那些小的人參,然後移栽到後山的那塊地裡。
醉仙依舊跑在最前麵,像是在為他們帶路。
陽光穿過樹梢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陸少楓深吸一口氣,聞著空氣中清新的草木清香,心裡充滿了乾勁。
“楓哥,你說這些小的什麼時候能長大啊?”
耗子好奇地問。
陸少楓笑了笑:“這得看你缺不缺錢,不到時候不挖,等這些二甲子再長長,最少都得20年後的事,不過沒關係,咱有的是耐心等。”
看了看手裡的立棍,“走了,抓緊時間,早點乾完早點回家。”
兩人鑽進參地,開始有條不紊地挖起那些小的人參。這些小的人參雖然個頭不大,但數量不少,密密麻麻地長在地上,像一片綠色的海洋。
陸少楓和耗子把它們挖出來,用苔蘚和樺樹皮包裹好,放進揹包裡。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漸漸下山。兩人已經挖了滿滿兩大揹包的小人參,累得滿頭大汗。
“楓哥,差不多了吧?”
耗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喘著氣問。
陸少楓看了看參地,點了點頭:“嗯,差不多了。剩下的這些巴掌葉的太小了,讓它們再長幾年吧。”
把最後一棵小人參放進揹包,“走,回營地。”
兩人背著沉甸甸的揹包,帶著狗幫往營地走去。醉仙跑在最前麵,時不時回頭看看他們,像是在催促。
營地裡的火堆劈啪作響,火星子時不時竄起半尺高,映得陸少楓臉上明暗不定。
抄起隕刀走向人熊屍體,刀刃切入熊皮時,發出的
“刺啦”
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割下一大塊帶筋的後腿肉往地上一扔,沉聲道:“給大家夥兒補補,今晚管夠!”
受傷的白龍一瘸一拐地湊過來,叼起肉卻沒急著吃,一顛一顛挪到小灰身邊。
陸少楓蹲下身,指尖撫過白龍耳朵後柔軟的絨毛:“還想著兄弟呢?真是條好狗。”
大白狗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用濕漉漉的鼻子蹭著他的手心,眼裡像是蒙著層水霧。
小灰趴在鬆針堆裡,後腿的血已經凝成暗紅,看見肉隻是有氣無力地舔了舔,尾巴尖微微晃了晃,像是在道謝。
“小花、大青,你們也過來。”
陸少楓又割下兩塊肉扔過去。
小花叼著肉跑到一邊狼吞虎嚥,大青卻把肉放在小灰嘴邊,自己蹲在旁邊舔著爪子,時不時抬頭看看陸少楓,眼裡滿是討好。
醉仙蹲在他腳邊,綠瑩瑩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烤架,雪白的尾巴尖一下下掃著他的褲腿,癢得人心裡發顫。
“急什麼?少不了你的。”
陸少楓笑著揉了揉白狐的腦袋,指腹陷進蓬鬆的皮毛裡,“跟人熊對峙時,你那嗓子喊得比誰都響,這會兒倒裝起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