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楓也笑了笑,看著小黑馬,試著問:“那你想吃什麼?”
沒想到小黑馬竟然聽懂了似的,朝著右邊口袋蹭了蹭。
陸少楓愣了一下,纔想起右邊口袋裡裝著點肉乾,是準備路上吃的。
“我擦,這小野馬還吃肉?”
他驚訝地說,還是第一次見到吃肉的馬。
陸少楓從口袋裡拿出一塊肉乾,試著往小黑馬嘴邊放去。
耗子也好奇地湊了過來,眼睛瞪得溜圓,想看看這小馬到底會不會吃肉。
小黑馬鼻子嗅了嗅,張開嘴,一口就把肉乾叼了過去,兩口就吞了下去,吃得津津有味。
“我去!真吃肉啊!”
耗子驚訝得合不攏嘴,“楓哥,這馬也太奇怪了,哪有馬吃肉的?”
陸少楓也覺得很有意思,笑著說:“這馬確實有意思,跟彆的馬不一樣。”
又拿出一塊肉乾,遞給小黑馬,“跟我走怎麼樣?天天給你吃肉。”
小黑馬吃完肉乾,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在原地用馬蹄踩了兩下地上的草,
打了個響鼻,就朝著陸少楓跟了過去。
陸少楓聽到後麵的馬蹄聲,轉身把小黑馬叫了過來,把口袋裡的肉乾都拿了出來,喂給小黑馬。
“以後就叫你黑風吧。”
拍了拍小黑馬的頭,笑著說。
耗子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老大:“楓哥,這也太神了吧!啥時候野馬都這麼溫順了?”
撓了撓頭,猜測道:“這貨該不會是因為吃肉,被野馬群趕出來了吧?”
陸少楓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忍不住笑了起來:“說不定還真是,畢竟哪有馬吃肉的。”
就這樣,回家的隊伍裡多了一匹小黑馬。
黑風似乎很喜歡陸少楓,一直跟在他身邊,時不時用腦袋蹭蹭他的胳膊,顯得十分親昵。
狗幫們對這個新夥伴也很好奇,白龍時不時回頭看看黑風,似乎在打量這個小家夥。
“有黑風跟著,路上更熱鬨了。”
耗子笑著說,伸手想去摸黑風,
可是剛伸出手,就被黑風躲開了,小家夥似乎隻認陸少楓。
“嘿,還挺認生。”
耗子無奈地說,
陸少楓笑著說:“慢慢就熟了,它剛跟我們認識,警惕性高很正常。”
一行人繼續往家走,黑風跟在陸少楓身邊,邁著輕快的步伐,時不時打個響鼻,顯得很開心。
兩人都沒察覺,在他們前麵兩裡地的山脊處,三道貪婪的目光正追隨著兩人的背影
——
刀疤臉、高個漢子和瘦猴剛獵殺了老虎,正圍著篝火處理虎皮,恰好撞見了這一幕。
陸少楓和耗子背著沉甸甸的揹包慢慢前行,揹包帶把肩膀勒出深深的紅痕,顯然裝著不輕的東西。
刀疤臉眼睛瞬間亮了:“是挖參的!這揹包裡指定是好貨!”
高個漢子舔了舔嘴唇:“咱在前麵林子埋伏,等他們過來就動手!”
瘦猴有些發怵:“殺人不好吧?”
刀疤臉一巴掌扇他後腦勺上:“山裡死個人跟死隻山雞似的,怕個球!”
三人迅速藏進山坡樹叢,槍口對準必經之路的開闊地。
刀疤臉壓低聲音:“等他們走到空地上,聽我口令開槍,先打最壯的那個!”
高個漢子舔了舔槍口:“放心,保準一槍一個!”
半小時後,陸少楓一行人走進了這片開闊地。
小黑馬時不時豎起耳朵張望,陸少楓正盤算著,到家後怎麼處理人參,
突然一陣心悸猛地攫住心臟,像被冰冷的鐵鉗攥住
——
身體的直覺瘋狂預警:
危險!
來不及多想,猛地拽住耗子:“趴下!”
兩人重重摔在地上,
臉剛貼上冰涼的泥土,就聽
“砰砰砰”
三聲槍響炸響。
兩顆子彈擦著頭皮飛過,狠狠釘進身後的岩石,火星濺了滿臉;
另一顆子彈精準地打穿小虎的後腿,鮮血瞬間湧出,疼得它在地上翻滾哀嚎。
山坡上的刀疤臉罵罵咧咧:“媽的!反應比兔子還快!”
高個漢子咬牙:“他們在明咱在暗,耗也能耗死他們!”
瘦猴哆嗦著填子彈:“哥,這倆不像普通挖參的……”
刀疤臉啐了口唾沫:“再能打也架不住三把槍!”
白龍渾身毛發倒豎,對著山坡低吼示威;小黑馬嚇得鑽進草叢不見蹤影;其餘狗子立刻圍成圈護住兩人,對著槍響方向狂吠。
陸少楓迅速摘下獵槍,拉著還在發懵的耗子滾到巨石後,動作快如閃電。
“有人下黑手!”
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如鷹。
耗子這才反應過來,冷汗瞬間浸透後背,手抖得連槍保險都掰不開。
“怎、怎麼回事?”
陸少楓沒工夫細解釋,聽著小虎的慘叫聲,怒火在胸腔裡翻騰,卻強行壓了下去
——
現在衝動就是找死!
先把裝人參的揹包藏在石頭側麵,順著子彈軌跡觀察。
“最少三個人,躲在山坡樹後,離咱一百多米。”
“他們為什麼朝我們開槍?”
耗子透過石縫緊張張望,手心全是汗。
陸少楓眼神冰冷:“見咱揹包沉就起了歹心,大山裡就是這樣,你殺野獸,人也能殺你,
所以老一輩的獵人才會說,大山是會吃人的!”
山坡上的刀疤臉見沒動靜,不耐煩地催促:“瘦猴,給我打他們露頭的!”
瘦猴哆嗦著瞄準:“石頭太硬……”
高個漢子陰沉著臉:“耗不起,等會兒我吸引注意力,你倆打黑槍!”
“我虛晃一槍引他們開槍,耗子注意掩護。”
陸少楓對耗子說。
深吸一口氣,猛地探槍虛開一槍。
“砰!”
槍聲剛落,山坡立刻回敬兩槍,子彈打得石屑飛濺。
就在對方開槍的瞬間,陸少楓瞳孔驟縮
——
小虎哀嚎的聲音猛地撞進腦海。
這是陸少楓第一次想殺人,但此刻沒有絲毫猶豫,隻有滔天的戾氣。
超乎常人的動態視力,鎖定瘦猴的腦袋,手指扣動扳機的瞬間,全身肌肉爆發出驚人力量,穩穩控住後坐力。
“嘭!”
山坡上的瘦猴腦袋炸開,鮮血腦漿濺滿樹乾,身體軟軟倒地。
陸少楓盯著那灘溫熱的血汙,一股陌生的嗜血感從脊椎竄出,像蟄伏的野獸被喚醒,渾身血液都在發燙。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