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胖子一米七幾的個頭,估摸著得有兩百斤,
圓臉小眼,此刻頭發亂糟糟,貼在汗津津的額頭上,襯衫被劃得滿是破洞。
身後的李東臉色慘白,手裡還攥著把沒子彈的獵槍,看到陸少楓身後的狗幫,嚇得往後縮了縮。
“我是林場巡山員陸少楓,豹子呢?”
陸少楓蹲下身檢視劉琦的傷勢,爪痕擦過小腿,血還在往外滲。
趙大寶拍著胸口喘粗氣:“不知道啊!
剛才還在外麵轉悠,我們靠火把和空槍才嚇退它……
劉琦被爪子劃了,流太多血暈過去了。”
李東哆哆嗦嗦補充:“我們追著追著就迷路了,天黑後豹子突然從我們身後撲上來,劉琦為了護我們……”
話沒說完就被趙大寶打斷:“楓哥你太厲害了!帶著這麼多狗進山,一看就是打獵高手!
剛才聽你家狗叫就知道有救了,這是狼吧,真精神!”
說著就要摸白龍,被狼瞳一瞪嚇得縮回手。
陸少楓用布條勒緊劉琦的傷口止血:“你們在這兒彆動,我去處理豹子。”
趙大寶趕緊點頭:“楓哥你小心!那畜生可狡猾了!會偷襲我們的!”
剛鑽出石縫,白龍突然對著頭頂狂吠。
陸少楓猛地抬頭,月光下,岩壁頂端的老鬆樹上,蹲坐著個黑影,金錢斑紋在枝葉間若隱若現,正是那隻金錢豹!
前爪搭在樹枝上,綠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陸少楓後背瞬間冒冷汗
——
光顧著地麵搜尋,竟忘了豹子擅長爬樹!
剛舉起獵槍,樹上的豹子突然縱身躍下,像道黑色閃電直撲過來。
“散開!”
陸少楓大喊著扣動扳機,子彈擦著豹身打在岩壁上,濺起火星。
豹子落地時順勢翻滾,躲開白龍的撲咬,尾巴一甩抽在小花臉上。
小花疼得嗷嗚叫,卻絲毫不退讓,和大青左右夾擊。
豹子體型雖不及熊瞎子,但動作敏捷得多,在狗群裡輾轉騰挪,利爪揮掃間,小虎的耳朵被劃開道血口。
“白龍!咬後腿!”
陸少楓大吼著抽出隕刀,白龍像道白影竄出,避開豹子前爪,狠狠咬住它的後腿肌腱。
豹子疼得發出震耳咆哮,猛地直立起來,用前爪拍打白龍後背。白龍被拍得悶哼一聲,卻死咬不放,鋒利的犬齒深深嵌進肉裡。
其他狗趁機圍攻,大灰小灰咬住尾巴,土豆和大白吊在側腹,旺財和小虎則死死按住前爪。
豹子瘋狂扭動身體,岩壁下頓時一片混亂,狗毛與豹毛齊飛,利爪撕裂皮肉的聲響此起彼伏。
陸少楓瞅準時機撲上前,隕刀帶著風聲劈向豹子脖頸。
寒光閃過,豹子脖頸噴出滾燙的血,掙紮瞬間減弱。
白龍趁機撕扯,硬生生拽斷了後腿筋。
豹子癱在地上抽搐,綠幽幽的眼睛漸漸失去神采,喉嚨裡發出最後幾聲嗚咽。
陸少楓拄著刀,額上的豹子血滴進眼睛裡,忍住嗜血的衝動。
俯身檢視狗幫傷勢:白龍後背被拍得紅腫,卻依舊昂首挺胸;小花臉上添了道血痕,正用舌頭舔舐;
小虎耳朵流著血,卻梗著脖子不肯後退;其他狗雖有些皮外傷,眼神卻愈發凶狠。
“好樣的。”
掏出傷藥,挨個給狗們塗抹,指尖觸到傷口時,狗們隻是低低嗚咽,沒有一隻掙紮躲閃。
處理完狗傷,陸少楓拎起隕刀走向豹子屍體。
刀鋒劃開胸腹,“嗤啦”
一聲破開皮毛,滾燙的內臟滾落出來。
把肝臟、心臟丟給白龍,其他內臟分給狗幫,群狗立刻圍攏撕咬,獠牙嚼碎骨頭的脆響在峽穀裡回蕩。
陸少楓扯出長長的腸子,甩到旁邊的鬆樹枝上,暗紅的血珠順著藤蔓滴落,在地麵彙成小水窪。
趙大寶剛從石縫裡探出頭,剛好看到陸少楓提著豹子,驚得張大嘴巴。
“楓哥,你這力氣……
兩百多斤的豹子跟拎小雞似的!”
陸少楓沒理會,單手扣住豹子前腿,手臂肌肉賁張,竟將整具豹子屍體輕鬆舉過頭頂,穩穩扛在肩上。
兩百多斤的重量壓在肩頭,腳步依舊穩健,甚至比空手時更顯沉穩,
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在月光下展露無遺。
“厲害啊楓哥!”
趙大寶追出來拍著陸少楓的肩膀,
“這白狗比藏獒還凶!剛才豹子盯著我們時,我腿都嚇軟了,你家狗居然敢跟它硬拚!”
自來熟地嚷嚷,“我爹是市長,回頭我讓他給你發錦旗!不,發獎金!”
陸少楓沒理他,轉身檢視劉琦的傷勢:“能走嗎?得儘快下山處理傷口。”
李東趕緊扶著劉琦坐起來:“他還有氣,就是暈過去了。”
趙大寶自告奮勇:“我來揹他!彆看我胖,力氣大著呢!”
說著還拍了拍肚子,結果差點把自己拍岔氣。
陸少楓讓狗幫在前開路,自己扛著豹子斷後,一行人往峽穀外走。
沉重的豹子屍體壓在肩頭,卻麵不改色,甚至有空提醒趙大寶:“踩穩腳下,彆掉泥裡。”
趙大寶背著劉琦,呼哧呼哧喘得像風箱,看著陸少楓穩健的背影,
忍不住對李東嘀咕:“這纔是真高手啊,扛著豹子跟沒事人似的。”
李東忍不住吐槽:“寶哥你先顧著腳下吧,彆把自己摔了。”
趙大寶嘿嘿笑:“這不是有楓哥這個高手在嘛!剛才那豹子撲過來時,還以為今天哥幾個要交代在這兒了,多虧兄弟來得及時!”
月光漸漸明亮起來,照亮了歸途的路。
陸少楓肩上的豹子皮毛在夜風中輕晃,血腥味引來幾隻夜梟盤旋。
看著前方狗幫的背影,又瞥了眼身後絮絮叨叨的趙大寶,覺得這趟峽穀尋人,比打獵還要費勁幾分。
感受著肩頭沉甸甸的重量,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緊繃的心絃卻莫名鬆弛下來
——
至少人都找到了,沒出人命。
白龍突然停下腳步,對著夜空低吼兩聲。
陸少楓抬頭望去,幾顆疏星掛在墨藍的天上,峽穀外傳來隱約的叫聲,應該是耗子在回應。
深吸一口氣,扛著豹子加快腳步:“走快點,血腥味招野獸!”
穩健的步伐在地麵踏出沉穩的聲響,宛如峽穀中移動的山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