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陸少楓看著四合院門口那片空地,突然有了主意。
趁著耗子還在養傷,決定自己動手挖個魚塘。
說乾就乾,找出家裡的鐵鍬和鋤頭,在門口丈量起來。英子端著水盆出來洗衣,看見他在地上劃圈,好奇地問:“你這是乾啥呢?”
“挖個半月形的魚塘。”
陸少楓用腳踩著鐵鍬畫了個弧線,
“從後山引泉水過來,繞著院子流一圈再進魚塘,夏天能養魚,還能涼快些。”
拿起鐵鍬試了試土,春天的泥土濕潤鬆軟,一挖就是一大塊,帶著清新的土腥味。
英子蹲在旁邊看著,眼裡閃著光:“那我幫你撿石頭?”
她放下水盆,搬來個小筐子,跟著陸少楓清理地裡的碎石塊。
陽光照在兩人身上,鐵鍬碰撞石頭的
“叮當”
聲和英子的笑聲混在一起,格外熱鬨,遠處後山傳來陣陣鳥鳴。
挖魚塘比想象中費勁,陸少楓想趁著涼快使勁挖,汗水順著下巴滴進泥土裡,把藍色工裝浸得斑斑點點。
後山的晨霧還沒散去,帶著露水的青草氣息飄過來,讓陸少楓精神一振。
英子給他熬綠豆湯,看著陸少楓胳膊上暴起的青筋,心疼地用手帕給他擦汗:“慢點挖,彆累壞了。”
陸少楓抓住英子的手往嘴邊湊,親了口指尖:“不累,想到以後院子裡有魚有花,就渾身是勁。等後山包下來,咱們在山腳下種一片向日葵,秋天肯定好看。”
英子臉一紅,抽回手嗔怪地瞪他,轉身卻笑得眉眼彎彎,裙擺掃過沾滿露珠的青草。
陸小雅放學回家,剛到院門口就尖叫起來:“哇!家門前怎麼多了個大水坑!”
書包往地上一扔,蹦蹦跳跳跑到塘邊,看著清澈的泉水嘩啦啦流進塘裡,水裡還映著後山的影子,“哥,這是要養魚嗎?能養小金魚嗎?”
陸少楓直起身擦汗,臉上沾著泥點:“養啥金魚,養能吃的魚,秋天就能給你做紅燒魚吃。
等後山包下來,給你做個小漁網,帶你去山澗裡撈小魚苗。”
陸小雅拍著手跳:“太好了!我要天天來看它們長大!”
陸勇下班回來,看到門前的魚塘也愣住了:“你小子可以啊,一天不見弄出這麼大動靜。這水渠挖得挺規整,泉水引過來了?”
“嗯,從後山引的活水,繞院子一圈再進塘,水質乾淨得很。”
陸少楓指著塘邊,
“打算用青石砌邊,再搭個亭子,以後夏天能在這兒乘涼,還能看見後山的風景。”
陸勇點點頭:“想法不錯,我明天請半天假,幫你搬石頭。”
接下來兩天,父子倆一起忙活砌塘邊。
陸少楓從後山搬來大塊青石,一塊塊壘在魚塘邊緣,縫隙裡塞上山泥夯實。
這些青石帶著後山的潮氣,上麵還粘著青苔和蕨類植物。
陸勇則幫著和泥,時不時指點女兒:“小雅彆靠太近,小心掉下去,去幫你嫂子撿鵝卵石。”
陸小雅挎著小筐,蹦蹦跳跳撿來光滑的鵝卵石,從院門口鋪到魚塘邊,踩上去腳底不硌腳。
最後,陸少楓砍來幾根粗壯的鬆木,在魚塘邊搭了個簡易的木亭,亭子裡鋪著木板,放張小圓桌,剛好能坐下一家人,坐在亭子裡,抬頭就能看見後山的青黛色山影。
完工那天傍晚,夕陽把魚塘染成金色。
泉水在渠溝裡流淌,木亭的影子倒映在水麵,鵝卵石路泛著溫潤的光。
陸小雅趴在塘邊,數著水裡的小魚:“一條、兩條、三條……
哥,它們遊得好快!水裡還有後山的影子呢!”
陸勇站在亭子裡,吧嗒著旱煙袋:“這塘挖得好,既美觀又實用,以後咱家院子裡也有水景了,和後山的景緻能連起來看。”
英子站在塘邊,看著清澈的水裡遊著幾條小魚,突然捂住嘴紅了眼眶:“少楓,咱們家越來越像樣了。”
晚風吹過,帶著後山的鬆香,水麵泛起層層漣漪。
晚飯時,王桂蘭看著煥然一新的院子,直誇陸少楓能乾:“這魚塘挖得好,夏天能養魚,還能納涼。
推開窗就能看見水,抬頭就是後山。”
她給陸少楓盛了滿滿一碗飯,“多吃點,這幾天累壞了。”
夜裡,陸少楓洗漱完躺到炕上,英子已經換了件粉色的小褂子,兩隻大熊熊一抖一抖的,頭發鬆鬆地挽著,見他進來就往被窩裡鑽。
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能看見英子泛紅的臉頰,遠處後山傳來貓頭鷹的叫聲。
陸少楓剛躺下,英子就主動纏上來,小手勾著他的脖子,聲音細若蚊蚋:“今天……
今天我主動。”
陸少楓笑著翻過身把英子壓在身下,鼻尖蹭著她的耳垂:“這可是你說的,彆反悔。”
屋裡很快響起細碎的聲響,英子的低吟混著月光流淌,木窗在春風中輕輕搖晃,魚塘裡的水聲,彷彿也變得格外溫柔,還帶著後山草木的清香。
一個多時辰後,英子累得渾身發軟,趴在陸少楓懷裡喘氣,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
陸少楓撫摸著她光滑的後背,感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嘴角噙著滿足的笑。
英子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慵懶:“以後不許再這麼累了,家裡的事咱們一起做。”
“好。”
陸少楓吻她的發頂,“等後山承包下來,雇兩個人幫忙,就不這麼累了。到時候在山上種滿果樹,春天開花的時候,咱家院子裡都能聞到花香。”
看著窗外的月光,聽著魚塘裡潺潺的水聲,後山隱約的蟲鳴,
心裡盤算著未來的日子,懷裡的人漸漸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那些承包後山的規劃,那些對未來的憧憬,都在這寧靜的夜色裡,變得觸手可及。
晨光剛爬上窗欞,陸少楓就準時睜開眼,身邊的英子還在熟睡,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小心翼翼地挪開英子搭在腰間的手,起身穿好衣服,指尖剛觸到門閂,
英子就迷迷糊糊坐起來:“要去打獵?”
揉著眼睛,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嗯,帶狗崽子們進山見見血。”
陸少楓回頭笑了笑,“你再睡會兒,我去喂狗。”
英子卻掀開被子下床:“我跟你一起,正好給狗崽子們取名字。”
麻利地套上藍布褂子,走到鏡子前梳辮子,木梳劃過發絲的聲音在清晨的屋裡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