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概七萬多的。”
陸少楓淡淡說。
劉店長眼睛一亮,連忙把他們往辦公室請:“裡麵談裡麵談,辦公室安靜。”
給兩人倒了水,壓低聲音說:“同誌真是爽快人,七萬多的金磚可不是小數目。您要是誠心買,我給您個實在價,40
塊一克,比櫃台價便宜一塊,怎麼樣?”
陸少楓點頭:“可以,就要
15
塊
100
克的小金磚,總共
1500
克。”
劉店長趕緊拿出算盤計算:“1500
克乘以
40,正好六萬。加上剛才的首飾
4100,總共六萬四千一百塊。”
讓營業員去準備金磚和發票,親自盯著稱重打包。
看著兩麻袋的錢被換成十五塊沉甸甸的小金磚,英子小聲對陸少楓說:“我家男人花錢是真快,這麼多錢就換了三斤多金子。”
陸少楓笑著捏捏她的臉:“這叫投資,金子比錢靠譜。”
劉店長把金磚裝進特製的紅木盒裡,又把首飾包好:“同誌收好,這麼多金子路上注意安全。以後要買賣黃金隨時找我,保證給您最優惠的價。”
陸少楓謝過店長,提著木盒和首飾袋走出金店。
英子緊緊抱著裝金磚的木盒,手都在發抖:“這麼多金子,要是丟了可咋辦?”
緊張地四處張望,腳步都有些踉蹌。
陸少楓握住她的手:“彆緊張,越緊張越引人注意。放鬆點,就當是普通東西。”
把木盒放進自行車前麵的筐裡,用帆布蓋好,“坐好,咱們回家。”
自行車在鎮上的石板路上顛簸,英子死死抓著車座,眼睛警惕地看著四周。
陸少楓一邊騎車一邊安慰她:“以後這種事多著呢,得慢慢習慣。咱們光明正大賺的錢,怕啥?”
春風吹過街道,帶著包子鋪的香氣,英子深吸一口氣,慢慢放鬆下來。
中午前,兩人終於回到四合院。
英子跳下車就往屋裡衝,陸少楓笑著跟在後麵,看著她把金磚,小心翼翼地藏進炕底的木箱,
又把給王桂蘭的首飾拿出來,紅著臉說:“媽肯定喜歡。”
王桂蘭正在院子裡曬菜乾,看到倆人回來趕緊迎上來:“買著了?順利不?”
英子把首飾盒遞過去:“媽,給您買的手鐲和戒指。”
王桂蘭開啟盒子,看到金燦燦的首飾,嘴裡唸叨:“又亂花錢,我都一把年紀了戴這個乾啥。”
臉上卻笑開了花,連忙拿出來試戴,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爸的戒指等他晚上回來再給。”
陸少楓說,幫著把菜乾擺整齊。
王桂蘭拉著英子的手:“還是英子有心,知道給我買東西。少楓就知道瞎花錢,不過這手藝真好看。”
美滋滋地把首飾收進抽屜,轉身去廚房做飯。
午飯是玉米餅子和燉土豆,王桂蘭一個勁給英子夾菜,嘴裡不停誇她懂事。
吃完飯,英子收拾碗筷,陸少楓坐在院子裡喝茶,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春風吹過,帶來遠處麥田的清香。
下午三點多,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軍叔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焦急:“少楓!在家呢?出事了!”
陸少楓趕緊站起來:“軍叔,咋了?慢慢說。”
軍叔慌慌張張衝進院子,布鞋底在青石板上,踏出急促的聲響,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皺紋往下淌,後背的藍布褂子已經濕透大半,緊緊貼在身上。
一進門就扶著門框直喘氣,喉嚨裡發出拉風箱似的聲響。
少楓!出大事了!李勁鬆那混小子捅了大婁子,公安都帶著槍來了!
王桂蘭正蹲在灶台前擇菜,聞言手裡的豆角
掉在筐裡,慌忙起身拍掉圍裙上的菜葉:軍子你彆急,喝口水慢慢說。
轉身舀來一碗涼白開,軍叔接過來仰頭猛灌,喉結劇烈滾動,碗底最後幾滴水,流到下巴上都顧不上擦。
陸少楓端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茶杯邊緣,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嘴角卻噙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軍叔慢慢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陽光透過桃樹新葉,在臉上投下斑駁光影,讓人看不清真實情緒。
軍叔抹了把嘴,胸腔還在劇烈起伏:前陣子李勁鬆在屯裡吆喝著賣狗糧,說是什麼新配方,比你的便宜三成。
好多獵戶圖省錢都買了,剛開始喂著沒啥動靜,可從前天起
——
突然提高音量,拳頭重重砸在門框上,吃了他家狗糧的獵狗,全上吐下瀉!
西邊老王家,那幾條跟了他十年的獵狗,因為喂得勤,昨天全硬了!
現在半個屯的獵戶,都堵在李勁鬆家門口,有的舉著獵槍要拚命,有的抱著死狗哭,亂成一鍋粥了!
王桂蘭嚇得捂住嘴,眼裡瞬間蓄滿淚水:作孽啊!那些獵狗可是獵戶的命根子,這得要了人家的命啊!
下意識攥緊圍裙角,指節泛白,目光不安地瞟向院裡的狗舍。
英子站在陸少楓身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指腹都掐進布料裡,秀眉擰成疙瘩,
那李勁鬆也太黑心了,怎麼能拿狗命掙錢......
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
軍叔重重歎了口氣,蹲在地上從煙袋荷包裡捏出煙絲。
更缺德的是,那小子被公安抓的時候,還哭喊著說配方是跟你學的!
說你故意留了後手害他!公安同誌讓我趕緊來叫你過去對質,這節骨眼可不能讓人潑臟水!
陸少楓指尖猛地收緊,茶杯發出細微的磕碰聲,隨即又鬆開手淡淡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隨你去就是。
心裡卻冷笑連連,這蠢貨果然按預想的軌跡跳了進來,當初在李醫生藥鋪,故意多買那幾味相剋藥材時,就等著他上鉤呢。
楓哥!李勁鬆那狗東西遭報應了!
院門外突然炸開耗子的大嗓門,伴隨著
一聲,
後背的繃帶滲出暗紅血跡,疼得他齜牙咧嘴直抽冷氣,卻顧不上揉傷口,
我剛從他家門口過,好家夥!獵戶們把他家柴火垛都掀了,公安同誌正拿著手銬......
話沒說完,耗子就看見院裡的軍叔,突然收住話頭,瘸著腿湊過來:軍叔你也在啊?你們也是在說李勁鬆的事?
見兩人點頭,一屁股坐在小馬紮上,疼得
了一聲,臉上卻泛著興奮的紅光。
那小子活該!讓李勁鬆偷學配方,賣黑心糧,現在遭報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