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楓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運氣好罷了。”
把獵物搬到後院,又把老虎單獨放在前院,這才對陸勇說。
“爸,我打算休整幾天,等把白龍和小花這些狗崽子從山裡拖出來,再進長白山。”
陸勇剛把大青放進板車,聞言點點頭:“該歇歇,這次太險了。我先送大青去李醫生那,你趕緊換衣服吃飯。”
拉著板車匆匆離開,王桂蘭已經燒好了熱水,端著木盆走進屋。
“快洗洗,一身血腥味,洗完吃飯,我給你煮了雞蛋。”
英子跟著走進屋,幫陸少楓找乾淨衣服,看著身上的結痂,心疼地說。
“以後彆這麼冒險了,我在家等你,心裡老惦記。”
陸少楓抱住英子,下巴抵在發頂:“放心,我的力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英子臉騰地紅透,抬手就在腰上掐了把:“大白天的沒個正經!”
疼得陸少楓直抽冷氣,齜牙咧嘴直叫喚。
院子裡,陸小雅還在圍著老虎轉,嘴裡嘰嘰喳喳地跟狗崽子們說。
“這是我哥打死的大老虎,以後你們也能咬死老虎!”
耗子在一旁看著獵物,臉上帶著自豪的笑,時不時跟小雅說幾句,昨天陸少楓和老虎的戰鬥,引得小雅連連驚呼。
夕陽的餘暉灑在四合院裡,給青磚灰瓦鍍上一層暖金色。
陸勇抱著渾身纏滿繃帶的大青從外麵回來,大青的腿上、背上都纏著厚厚的白布,隱約能看到滲出的血跡,
蔫蔫地趴在陸勇懷裡,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聲。
“爸,大青咋樣了?”
陸少楓趕緊迎上去。
陸勇把大青輕輕放進前院的狗舍,歎了口氣:“李醫生說傷得不輕,斷了兩根肋骨,得養些日子才能好利索。”
摸了摸大青的頭,“這家夥也算勇猛,可惜沒能護住大黃。”
大青似乎聽懂了,尾巴有氣無力地搖了搖,眼睛直勾勾望著院門口,像是在尋找大黃的身影。
晚飯時分,八仙桌上擺滿了飯菜,玉米餅子的香氣,混著燉土豆的味道飄滿院子。
陸少楓、陸勇、英子、王桂蘭、陸小雅和耗子圍坐在一起,知道大青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好,氣氛比中午熱鬨了許多。
耗子剛坐下,就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涼氣,後背的傷口被牽扯得生疼。
“哎喲
——”
疼得直皺眉,手忙腳亂地調整坐姿。
王桂蘭趕緊給他盛了碗玉米糊糊:“慢著點,後背有傷就彆亂動。”
耗子接過碗,嘿嘿笑了兩聲:“嬸子做的飯香,我這不是著急吃嘛。”
小心翼翼地舀了勺糊糊,
陸小雅啃著玉米餅子,眼睛亮晶晶地問:“耗子哥,老虎是不是比牛還大?我哥真的一拳把它打死了?”
“那可不!”
耗子拍著胸脯,忘了後背的傷,疼得嘶了一聲又趕緊捂住,
“你哥當時跟老虎打得那叫一個激烈,拳頭掄得跟鐵錘似的,老虎的腦袋都被捶開花了!”
陸少楓夾了口菜憋著笑,“要不是你追著問我,你能知道打虎的經過。”
陸勇喝了口酒,沉聲說:“少吹牛,老虎是猛獸,能活著回來就該慶幸。”
看向陸少楓,“那張虎皮得好好處理,剝好了能賣不少錢,到時候記得給英子買點首飾。”
英子聞言臉紅了,偷偷瞟了陸少楓一眼,低頭小口扒拉著飯菜。
王桂蘭算著賬:“不光虎皮值錢,那十幾頭野豬也能賣個好價錢,還有虎骨虎肉,這趟進山真是沒白去。”
給陸少楓夾了塊燉土豆,“兒子,你估摸著這些能換多少錢?”
陸少楓嚥下嘴裡的飯:“野豬肉大概有三千多斤斤,除去骨頭,估摸就兩千六百斤,六毛一斤,一千五百六十塊,
虎皮一萬以上,這一趟差不多一萬二。還沒包括虎肉,和內臟啥的”
“我的天!”
陸小雅瞪大了眼睛,掰著手指頭數,“這麼多錢,能買多少水果糖啊!”
眾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耗子笑得太用力,又牽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表情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逗得陸小雅直拍桌子。
陸少楓放下筷子,看著耗子說:“耗子,等會兒你再去李醫生那消下毒,讓他換些新藥。這段時間就在家養傷,老虎的事情也彆說出去。”
“知道了楓哥。”
耗子點點頭,“正好養傷的時候,我琢磨琢磨,
咋把這段時間打獵的故事,編得更精彩點,以後跟人吹牛都有資本。”
吃完晚飯,耗子捂著後背慢悠悠回家了。
陸少楓幫著英子收拾碗筷,王桂蘭則在院子裡來回踱步,盤算著明天該怎麼處理那些獵物。
隔天一早,天剛蒙亮,陸少楓就準時睜開了眼睛。
窗外的鳥兒剛開始鳴叫,空氣裡帶著清晨特有的濕潤涼意。
側頭一看,枕頭旁的英子睡得正香,眉頭卻微微皺著,手腳像八爪魚似的死死纏著他,眼角還有淚痕,顯然夜裡又擔心他的傷勢了。
陸少楓心裡一暖,伸出手掌輕輕撫摸著英子的頭發,指尖劃過她柔軟的發絲。
英子似乎感覺到了,身體微微動了一下,原本蓋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下來,露出纖細的鎖骨和一大片雪白。
陸少楓的目光頓了頓,心裡忍不住想:這麼好的身材,以後就算生個雙胞胎,也不怕奶水不夠。
趕緊收回思緒,輕手輕腳地從英子懷裡掙脫出來,生怕吵醒她。
院子裡的露水還沒乾,草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在晨光中閃著微光。
陸少楓先去井邊洗漱,冰涼的井水撲在臉上,瞬間驅散了殘留的睡意。
提著水桶來到前院狗舍,大青聽到腳步聲,掙紮著坐起來搖尾巴,眼裡有了些精神。
隔壁的白龍和小花也湊了過來,白龍發出親昵的嗚咽,小花則扒著陸少楓的腳轉圈圈,
“彆急,都有份。”
陸少楓笑著先喂給激動的白龍和小花。
等倆狗心滿意足退開,才把狗糧倒進大青的食盆,又給它換了乾淨的水,
“好好養傷,等好了再帶你進山。”
大青狼吞虎嚥地吃著狗糧,尾巴有節奏地拍打著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