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切斷的司令部與泣血的倒戈
淩晨3點45分 坎培城 聯邦議會大廈地下五十米的首都衛戍司令部。
頭頂上方那沉悶而密集的槍聲，猶如沉重的戰鼓。
透過厚達三米的鋼筋混凝土防爆層，一陣陣地砸在衛戍司令亞當斯中將的心頭！
上麵的文官政客們已經徹底瘋了，為了究竟是投降還是死戰。
那群西裝革履的議員正在神聖的民主殿堂裡用手槍和霰彈槍互相屠殺。
而在這座深埋地下的作戰指揮中心裡，軍方內部的矛盾。
也正如一座壓抑到極點的活火山，迎來了最血腥、最絕望的清算。
亞當斯中將滿頭大汗地站在巨大的戰術雷達螢幕前，那身原本筆挺的將官服此刻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緊緊貼在後背上。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些代表著己方防空部隊和裝甲兵團的綠色光點，氣得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劇烈發抖。
沒有動靜！整整半個小時過去了，城外駐紮的精銳部隊竟然對最高指揮部的調令毫無反應！
大漢帝國那遮天蔽日的戰略轟炸機群，已經猶如死神的鐮刀般懸在了坎培城的一百萬平民頭頂，留給南澳聯邦苟延殘喘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作為一名極其純粹的傳統軍人，亞當斯不怕死，但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座百年名城和無數無辜的婦孺，因為政客和極端軍閥的傲慢而化為一片火海！
“通訊連！防空第8旅為什麼還沒有進入預定陣地？第1裝甲師的坦克為什麼還在原地待命？！”
亞當斯像一頭髮怒的老獅子，一腳踹翻了身旁的鐵皮座椅，沖著通訊台方向聲嘶力竭地咆哮；
“這群混蛋難道在等死嗎！”
通訊台前，幾名滿頭大汗的通訊參謀雙手如同抽筋般在操作檯上瘋狂跳躍，但耳機裡傳來的，隻有令人絕望的沙沙電流盲音。
“司令……外部通訊線路被切斷了！有人在物理層麵上破壞了主幹線！”
一名通訊少校猛地扯下耳機，眼神中透出極度的驚恐；
“不僅如此，我們與北部戰區的無線電聯絡也遭到了強烈的同頻幹擾，整個衛戍司令部……變成了一座資訊孤島！”
亞當斯中將隻覺得眼前猛地一黑，一股不祥的預感猶如毒蛇般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
這絕對不是大漢帝國的電子戰壓製，大漢帝國如果出手，雷達螢幕早就變成一片雪花了。
這是內鬼！是一場蓄謀已久縝密的內部兵變！
“霍克……一定是霍克那個瘋子！”亞當斯瞬間反應了過來。
國防部長霍克上將，那個一直在暗中培植極右翼親信集團“復仇者同盟”的狂熱戰爭分子！
霍克早就想借著這次大漢帝國入侵的危機，徹底清洗掉軍部裡所有主張妥協和保留實力的將領，從而獨攬軍權！
亞當斯猛地撲向指揮桌，一把抓起那部直通城外主力部隊的紅色保密專線電話，這是唯一一條沒有經過總機房的獨立地下光纜。
他雙手顫抖著撥通了號碼，對著話筒用盡全身力氣怒吼；
“我是亞當斯中將！立刻給我接通城外的第1裝甲師師長邁克爾少將！命令他們立刻解除武裝，打出白旗，向大漢帝國前線指揮部傳送明碼投降電報！我們打不贏這場戰爭，不要讓士兵去送死，這是聯邦最高防衛指令！”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這種死寂，比最密集的炮火聲還要令人毛骨悚然。
隨後，聽筒裡緩緩傳來了一個年輕透著冰冷殺意與狂熱的輕笑聲，那絕對不是邁克爾少將的聲音！
“亞當斯長官，很遺憾，第1裝甲師已經拒絕服從您的賣國指令。”
那個年輕的軍官語氣中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邁克爾師長因為企圖向亞洲人搖尾乞憐，十分鐘前，已經被我們‘復仇者同盟’的兄弟們，在指揮車裡當場槍決了。
現在，裝甲部隊的履帶已經啟動，我們正開著坦克進城，準備徹底清掃像您這樣毫無骨氣的懦夫！”
“你是什麼人？！誰給你們的膽子以下犯上！這是叛亂！是極其嚴重的叛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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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斯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幾乎是把話筒捏得變了形，絕望地大喊；
“你們會毀了這個國家！裝甲師進城隻會引發全麵內戰！”
“長官，我們在拯救這個國家，盎薩人的血統絕不容許玷汙。”
“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單方麵切斷，冰冷的忙音猶如喪鐘般在亞當斯的耳畔回蕩。
他猛地摔下電話聽筒，一把拔出腰間的勃朗寧配槍，“哢嚓”一聲拉筒上膛，轉過身對著緊閉的大鐵門發出猶如困獸般的嘶吼；
“憲兵隊！警衛排！立刻給我進來！大樓裡有叛軍，封鎖所有出口，立刻逮捕所有屬於右翼激進派的軍官！”
走廊裡，傳來了一陣沉重、整齊的戰術皮靴踩踏聲。
“砰！”
指揮中心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門被人從外麵暴力地一腳踹開！
十幾名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精銳憲兵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
然而，讓亞當斯中將感到靈魂墜入冰窖的是，這些他親自挑選、負責保衛司令部安全的近衛士兵，此刻手裡的歐文衝鋒槍，卻整齊毫不猶豫地對準了他本人的腦袋！
槍口那冰冷的烤藍，在白熾燈下閃爍著令人絕望的死亡光澤。
指揮中心裡的其他參謀和雷達兵嚇得紛紛抱頭蹲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們在幹什麼？！把槍放下！我是你們的最高指揮官！”
亞當斯目眥欲裂，舉著手槍對準了這群叛變的士兵。
就在這時，從那群持槍的憲兵身後，慢慢走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亞當斯最信任的副官，米勒少校。
一個被亞當斯視為親兒子般栽培、剛剛從軍官學校畢業不到三年的優秀年輕人。
米勒少校的麵容隱沒在軍帽的陰影裡，他麵無表情地走到亞當斯麵前，手裡端著一把9毫米口徑的衝鋒槍，直接將那冰冷堅硬的槍管，用力地頂在了亞當斯中將的後腦勺上。
“長官，把槍放下吧，大勢已去了。”米勒的聲音乾澀。
亞當斯的身體猛地一僵，他不敢置信地轉過半個頭，用一種看陌生怪物的眼神看著這個昔日的得意門生，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裡透著悲涼的顫抖；
“米勒……連你也是霍克那個瘋子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你們發動這場該死的兵變，大漢帝國的大軍一到，整個坎培城都會被炸成廢墟的！”
“長官，時代已經變了，霍克將軍纔是南澳真正的救星。”
米勒少校死死咬著牙，眼底翻滾著極其狂熱的民族主義毒火；
“您老了，變得軟弱了，我們是高貴的盎薩軍人，就算戰死到最後一個人，就算流幹最後一滴血，也絕不向那些低劣的黃種人投降！”
“你這個蠢貨！你們這是在拿一百萬無辜平民的命去滿足你們那可悲的虛榮心！你們全都是國家的罪人！”
亞當斯絕望地大吼，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流了下來，他沒有放下槍，而是挺起胸膛，試圖維護一個老派軍人最後的尊嚴。
“既然不能站著生，那就讓整座城市陪著我們一起站著殉葬吧。”
米勒少校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悲哀，但更多的是被洗腦後的絕對冷酷。
他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三發短促的點射，在封閉的地下指揮室內轟然炸響！
9毫米口徑的衝鋒槍子彈在近距離內爆發出恐怖的殺傷力，瞬間擊碎了亞當斯中將的頭骨。
這位為了保全城市而試圖妥協的老將軍，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身體猛地往前一撲，重重地砸在戰術操作檯上。
猩紅的鮮血混合著白色的腦漿，猶如一朵極其淒厲的彼岸花，噴濺在閃爍的戰術雷達螢幕上，順著冰冷的玻璃緩緩流下，徹底遮蓋了那些代表著希望的光點。
米勒少校漠然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恩師，冷冷地一揮手。
“接管指揮中心，向全國發布戒嚴令，軍方的指揮係統，從這一刻起，歸‘復仇者同盟’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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