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平洋的換血與新文明的降臨
東江鎮，深水港碼頭。
十二月的海風如同剔骨的鋼刀，刮過這片停泊著數百艘萬噸級遠洋客滾船的巨大海域。
高聳的龍門吊在陰沉的天空下猶如鋼鐵巨獸。
將成百上千噸的建材、糧食、農具以及大漢帝國的製式武器，源源不斷地吞入那些貨輪的底艙。
大漢帝國移民局高階專員陸平，此刻正站在碼頭的最高指揮塔上。
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目光透過防彈玻璃，冷冷地俯視著下方如黑色蟻群般湧向登船棧橋的人海。
那是帝國史上，乃至人類歷史上最龐大、最殘酷、也是最高效的一次“人口換血”計劃。
陸平的腦海中，不禁回想起半個月前在日內瓦的那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為了平息遠東的戰火，也為了儘快甩掉南韓那個即將崩潰的經濟包袱。
白鷹聯邦、約翰牛和高盧雞這三個自詡為世界燈塔的老牌列強，在大漢帝國外務部的極限施壓下，最終選擇了屈服。
他們捏著鼻子，在割讓領土的備忘錄上籤了字。
南韓被迫交出了扼守黃海咽喉的濟州島。
而英法美三國，則將浩瀚太平洋上那些原本屬於他們的託管地和殖民地。
密克羅尼西亞、馬紹爾群島、斐濟、索羅門群島、萬那杜，悉數作為“國際難民安置特區”，移交給了大漢帝國。
西方人以為，大漢帝國接手這些荒涼的珊瑚礁和火山島，是為了安置那十五萬如同累贅般的半島難民婦女和孤兒。
但他們根本不明白，大漢帝國那位年輕皇帝林衡的棋盤，究竟有多大。
“長官，第三十四號移民船已經滿載，請求起錨。”副官在身後恭敬地彙報道。
“放行。”陸平抿了一口苦澀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那些白人根本不懂，什麼叫同化，什麼叫文明的降維打擊。”
大漢帝國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
這十五萬半島婦女和無家可歸的孤兒，在林衡的眼中，不是消耗糧食的難民，而是用來稀釋新領地血統的“生物錨點”。
帝國以內閣的最高密令，從南渡過來的人中，強行招募了整整三十萬單身青壯年男性。
這些人本來就是帝國需要安置的人員，當然也包括犯了輕罪的勞改人員。
現在，大漢帝國給了他們一個逆天改命的機會。
隻要他們願意登上海洋深處的島嶼，帝國不僅赦免他們的一切過往，
每人無償配發五十畝熱帶種植園，甚至直接給他們分配一個現成的、溫順的老婆。
三十萬難渡光棍，加上十五萬半島婦女，近半個百萬的人口洪流。
正被大漢帝國那台恐怖的國家機器，強行揉捏在一起，拋向廣袤的太平洋。
在那裡，所有的半島婦女必須改漢姓、學漢字、穿漢服。所有的孤兒都將被統一收編。
不出三十年，隻需要一代人的時間，太平洋上的那些原住民土著就會被徹底邊緣化，那些群島將徹頭徹尾地變成大漢帝國的“內海行省”。
這，就是林衡的“換血計劃”。
殘忍，無情，卻有著建立萬世基業的冰冷效率。
……
碼頭下方，七號登船棧橋。
阿秀緊緊攥著一個行李箱，跟在趙德柱的身後，艱難地在洶湧的人潮中挪動著腳步。
趙德柱今天沒有穿那身令人敬畏的東江鎮PTU黑色防暴服。
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顏色偏灰藍的海外警察製服。
肩章上，也不再是飛虎徽章，而是代表著太平洋群島特區警察局長的海浪雙星。
在外人看來，二十齣頭就能出任一島的警察局長，這是平步青雲。
但隻有趙德柱和阿秀心裡清楚，這是一場發配。
幾個禮拜前，趙德柱因為私自篡改遣返名單、將原本是“黑戶”難民的阿秀扣留在自己家中，被督察處查出了端倪。
在大漢帝國嚴苛的律法下，包庇外族難民本該上法庭。
但趙德柱的上司念他初犯，硬是壓下了卷宗。
給他的2個選擇。
要麼脫下這身皮進監獄，但一樣要流放，帝國不養閑人。
要麼帶著這個女人，滾去大漢帝國剛剛接手，警察局連個屋頂都沒有的太平洋荒島上開荒。
趙德柱選了後者，他用自己的大好前程和本土安穩的生活，換了阿秀的一條命。
“跟緊點，別被擠下海了。”
趙德柱頭也不回，聲音一如既往的沙啞生硬。
伸出那隻生滿老繭的大手，死死扣住了阿秀纖細的手腕。
阿秀的眼眶瞬間紅了，沒有說話，隻是拚命地點頭，將身體緊緊貼在趙德柱寬闊的後背上。
走上甲板的那一刻，阿秀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撼了。
這艘足以容納三千人的巨型客滾船上，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但讓阿秀感到驚恐的是，除了像她一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半島難民婦女外。
周圍全都是剃著平頭，眼神狂熱且充滿飢餓感的南渡男性青年。
這些單身漢們，穿著統一配發的粗布工裝，手裡提著鐵鍬、砍刀和種子袋。
他們三五成群地聚集在甲板上，操著各地不同的方言，毫不避諱地用那種審視貨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那些難民婦女。
“兄弟，帝國政府辦事真地道！說發老婆還真發！”
“嘿，你看那個腰細的，到了斐濟島上，老子非得先挑她不可，有了她，那五十畝甘蔗地就有人幫著種了！”
粗鄙的笑聲在海風中回蕩。
阿秀聽著那些漢人們的交談，嚇得臉色蒼白，本能地往趙德柱的身後躲了躲。
她終於明白大漢帝國要怎麼“消化”她們了。
沒有愛情，沒有尊重。
在這裡，她們隻是大漢帝國用來安撫這三十萬開拓團的獎品。
是用來在新領地上繁衍下一代、鞏固帝國統治的生育機器。
這是一場高效的配種計劃，國家包辦了一切，而個人的意誌在這場宏大的國家敘事麵前，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如果不是趙德柱死死護著她，阿秀知道，自己此時也會像那些絕望的姐妹一樣，成為這群如狼似虎的南渡光棍眼中待價而沽的獵物。
……
“嗚——！”
伴隨著一聲震碎耳膜的沉悶汽笛聲，巨大的螺旋槳攪動起深色的海水。
貨輪緩緩駛離了東江鎮的港口，將那片曾經帶給阿秀無數噩夢與短暫天堂的大陸，一點點拋在身後。
航程漫長而痛苦。
太平洋上的風浪遠比黃海要狂暴得多。
船艙裡瀰漫著汗臭、嘔吐物以及劣質煙草混合的刺鼻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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