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詭異的靜默
中午12點整 南澳聯邦,全境大亂。
坎培城議會大廈裡的屠殺,非但沒有像霍克上將預想的那樣用恐怖鎮住這個國家。
反而順著四通八達的廣播電台電波,猶如一顆當量的超級燃燒彈,徹底點燃了整個南澳聯邦壓抑已久的火藥桶。
從東海岸繁華的墨爾城,到西部偏遠的珀斯港,幾百個城鎮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同時陷入了狂暴的無政府狀態。
霍克那個堪稱喪心病狂的命令,讓整整2000000支庫存的老式李-恩菲爾德步槍,被隨意地塞進了那些連槍支保險都不會開的平民手裡。
這片標榜了上百年“自由、民主與法治”的文明大陸,瞬間退化成了一個巨大且毫無秩序的血腥瘋人院。
當暴力的門檻被無限降低,人性的惡便如決堤的洪水般肆意橫流。
在墨爾城的富人區街道上,一場極具黑色幽默的荒誕劇正在上演。
一名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大學社會學教授,此刻正躲在一輛燒毀的福特轎車後麵,雙手哆嗦著擺弄著那把沉甸甸的軍用步槍。
他連子彈都還沒壓進彈倉,對麵街角的雜貨鋪老闆就已經端著雙管獵槍沖了出來。
“砰!”一發粗暴的散彈直接將教授那張充滿學究氣的臉轟成了一團爛肉。
雜貨鋪老闆跨過腦漿遍地的屍體,眼神狂熱。
他開槍的原因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民主或獨裁,僅僅是因為這位教授昨天在店裡買東西時少給了他兩個硬幣的零錢。
在這個失去秩序的末日裡,白人平民們為了搶奪超市貨架上最後幾罐黃豆肉醬,為了截然不同的政治見解,甚至為了隔壁鄰居平日裡的一句口角,紛紛在街頭拔槍互射。
曾經修剪得平整的社羣草坪上,此刻橫七豎八地躺滿了鄰居和朋友的屍體,鮮血順著下水道的格柵汩汩流入陰溝,整座大陸都在自己的瘋狂中歇斯底裡地抽搐著。
而此時,距離坎培城北郊不足50公裡的起伏丘陵地帶。
大漢帝國第1重灌甲師那猶如鋼鐵長城般的龐大履帶集群,正以一種摧枯拉朽的狂暴姿態向著敵國首都狂飆突進!
120輛重達35噸的“鐵龍”主戰坦克在荒原上拉出遮天蔽日的黃色塵暴,800馬力的廢氣渦輪增壓柴油發動機發出震碎耳膜的恐怖嘶吼。
坦克艙內,大漢帝國的裝甲兵們雙眼血紅,殺氣騰騰。
那100毫米口徑的線膛主炮早已昂起炮管,黃澄澄的次口徑脫殼穿甲彈已經被熟練地推進了炮膛,
炮手的手指死死扣在電擊發按鈕的邊緣,所有人都憋著一股為同胞復仇的滔天怒火,準備一鼓作氣將坎培城碾成一地齏粉!
就在這股鋼鐵洪流即將翻過最後一道山樑、直接突入坎培城外圍防線的最關鍵時刻,裝甲師指揮車內那台最高階別的加密電台,突然爆發出極其尖銳的滴答聲!
“全軍注意!統帥部最高指令!”
通訊軍官一把扯下耳機,甚至來不及立正,就沖著全師的無線電通訊網路發出了聲嘶力竭的通報。
“前敵總指揮林元首手令:全軍即刻就地紮營!停止一切進攻動作!裝甲集群呈扇形構築防禦陣地,非受敵軍主動攻擊,任何人不得開火!違令者,按戰場抗命罪就地槍決!”
這道嚴厲、猶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的死命令,讓整個第1重灌甲師的官兵們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懵逼之中。
“嘎吱——!”
上百輛高速狂飆的主戰坦克在同一時間踩死了剎車,沉重的鋼鐵履帶在泥濘的土地上極其狂暴地向前滑行了十幾米,硬生生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徹荒原。
“怎麼回事?為什麼停下!我們距離坎培城隻有不到50公裡了,隻要一個小時就能把那個叫霍克的獨裁者轟成碎渣!”
一名年輕的坦克車長猛地推開艙蓋,探出半個身子,滿臉憋得通紅,不解地沖著指揮車的方向大吼。
第1裝甲師師長趙鐵軍少將同樣緊皺著眉頭。
一腳踹開車門,踩著滿是泥濘的戰靴大步跨上了一輛“鐵龍”坦克的寬大炮塔。
他沒有立刻回答部下的質疑,而是沉穩地舉起脖子上掛著的高倍率蔡司軍用望遠鏡,將視線投向了遠處那座橫跨在山穀河流上的南澳聯邦小鎮。
當高倍鏡的視野穿透晨霧,清晰地將遠處的畫麵拉到眼前時。
趙鐵軍少將那原本滿是殺氣的眼神,突然凝固了,隨後一抹濃鬱的嘲諷與黑色幽默,慢慢爬上了這位鐵血將軍的嘴角。
“都給老子把火炮保險關了,原地熄火待命!”
趙鐵軍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元首在下一盤大棋,這仗,用不著咱們親自動手了。”
裝甲兵們滿腹狐疑地爬出悶熱的坦克艙,紛紛舉起望遠鏡或者爬上高地向遠處張望。
下一秒,所有大漢帝國的士兵都被眼前那荒誕、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麵徹底震撼了。
在前方小鎮那座寬闊的混凝土橋樑上,根本沒有任何針對大漢帝國的防禦陣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場正在血腥地上演的“盎薩人內鬥狗咬狗”大戲!
橋樑的一頭,是幾百名手持李-恩菲爾德步槍、打著“捍衛民主”旗號的白人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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