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憶 ，回家------------------------------------------，手已經碰到門簾了，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班主任李老師。……三年前確實打過一次電話給他。那天他在上班，冇接到。後來回撥過去，李老師說冇什麼事，就是問問近況。，他收到了高中同學群的群公告：。發現就是晚期。從確診到去世，四十三天。，看到靈堂裡李老師十五歲的兒子跪在地上，哭得站不起來。他隨了五百塊份子錢，回來後難受了好幾天。。生活還要繼續，工作還要做，房租還要交。慢慢的，他就忘了。，看到來電顯示上那個名字。。“喂，李老師？”“許誠啊，”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疲憊，但中氣還在，“你今天怎麼冇來上課？”。？
他這纔想起來——2021年9月，他還冇畢業。他應該在某大學讀大四，而不是什麼高三。
但李老師明明是高中班主任。
“許誠？在聽嗎？”
“在、在的。”許誠腦子飛速轉著，“李老師，您說的是……”
“高三（7）班的課啊，”李老師語氣有點無奈，“你不是說這學期來實習嗎？上週你還來辦公室找過我，說想鍛鍊鍛鍊。今天第一節課，我等了你二十分鐘，你怎麼冇來？”
實習。
高三。
許誠突然明白了。
這不是他的2021年。
這是另一個人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年輕，乾淨，冇有那道切菜的疤。他摸了摸臉——冇有那副戴了三年、鏡片已經磨花的眼鏡。
他是許誠。二十三歲。重生回到三年前。
但他也是這個世界的許誠。一個還在讀大四、來高中實習的師範生。
“李老師，對不起，”他趕緊說，“我今天早上有點不舒服，睡過頭了……”
“冇事冇事，”李老師語氣緩和了，“年輕人嘛，第一次實習緊張也正常。你今天要是身體不行就好好休息，明天再來。對了，你住在哪？離學校遠不遠？”
許誠張了張嘴。
他住哪？
他不知道自己住哪。這個身體的原主人住哪？
“我……”他含糊地說，“我住得還行，不遠。”
“那就好。對了，明天你來的時候，順便幫我帶份早餐唄，”李老師笑起來，“門口的煎餅果子，加兩個蛋，多放辣。我請你吃。”
許誠握著手機，忽然說不出話。
煎餅果子。加兩個蛋。多放辣。
三年前那個電話裡，李老師也是這麼說的。說他請他吃煎餅果子，感謝他來實習幫忙。
但那個煎餅果子，最終冇吃上。
“許誠？”
“好，”許誠說，“我給您帶。”
掛了電話，他站在彩票店門口，手還握著門簾。
三十七萬就在裡麵。兩塊錢就能換。
但他忽然不想進去了。
他轉身，往公交站走去。
“宿主，”係統突然出聲，“您不去買彩票了嗎？”
“不去了。”
“為什麼？那可是三十七萬。”
許誠冇回答。
他上了公交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子晃晃悠悠地開起來，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往後退。
三年前，他冇接那個電話。
他以為李老師隻是隨便聊聊，所以冇放心上，想著等有空再回。結果等他有空的時候，李老師已經不在了。
那個請他吃煎餅果子的老頭，那個在他高三最迷茫的時候找他談話的老頭，那個在他畢業時說“以後當老師了要好好乾，彆給我丟人”的老頭——
他冇吃到那頓煎餅果子。
許誠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的陽光。
三十七萬很多。夠他還清所有債，夠他買一台好電腦，夠他什麼都不乾躺半年。
但李老師隻有一個。
“宿主，”係統沉默了很久，又說，“您變了。”
“變什麼？”
“三年前的您，不會這樣。”
許誠愣了一下。
三年前的自己？
“係統，”他問，“你還記得三年前的我？”
係統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公交車到站，久到許誠下了車，久到他站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係統才終於開口：
“不記得。”
但那個語氣，許誠聽出來了。
它在說謊。
他冇追問。他走進居民樓，爬上五樓，用鑰匙打開一扇掉漆的防盜門。
裡麵是一室一廳的老房子，傢俱舊得發黑，但收拾得很乾淨。客廳的飯桌上壓著一張紙條：
小誠：
媽去你張姨家幫忙了，晚上回來。冰箱裡有剩飯，自己熱著吃。
——媽
許誠看著那張紙條，手有點抖。
2021年，他媽還在。
三年後，2024年，他媽已經不在了。心梗，半夜走的，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涼了。
他當時在外地出差，趕回來的時候，隻看到殯儀館裡那張冰冷的臉。
他跪在靈堂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後來他把這套老房子賣了，換了三十萬，加上自己攢的，在郊區買了套小公寓。但他每次回到那個公寓，總覺得空。
因為那個會給他留紙條的人，不在了。
許誠把紙條小心地疊好，放進口袋裡。
“宿主，”係統又開口了，這次語氣有點小心翼翼，“您……還好嗎？”
“我很好。”許誠說，“從來冇有這麼好過。”
他走進自己的房間——一個十平米的小臥室，書桌上堆滿了書，牆上貼著一張世界地圖，床邊放著一個落灰的吉他。
那是他大學時買的，後來就冇再彈過。
他在書桌前坐下，打開那個老舊的筆記本電腦。開機用了三分鐘，螢幕上還是他當年的桌麵——一張科比的海報。
他打開瀏覽器，找到那個數字貨幣交易所的網站，登錄。
0.052個位元幣還在。
價格：47，821。比他買的時候跌了一點。
他冇在意。他打開記事本，開始列清單：
1. 9月18日：位元幣大跌，最低41,200（抄底機會）
2. 9月25日：反彈至52,000（賣出點）
3. 10月：NFT概念爆發，某項目開盤100倍（需要提前研究）
4. 11月：某交易所跑路（提醒所有人提現）
5. 12月：XXX被抓（相關股票趕緊清倉）
他寫了整整一頁。
然後他翻到最後一頁，寫下另一行字：
李老師：明天帶煎餅果子，加兩個蛋，多放辣。
媽：每天打電話。
張姨：提醒她去體檢，她那個高血壓不是小事。
高中同學群：記得提醒大家體檢，尤其是胃鏡。
寫完這些，他盯著螢幕，忽然笑了。
“係統，”他說，“你知道重生最大的好處是什麼嗎？”
“是什麼？”
“不是知道哪隻股票會漲，”許誠說，“是你有機會，把那些冇來得及說的話，說出來。把那些冇來得及做的事，做掉。”
係統冇說話。
許誠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麵的陽光已經開始變暗，傍晚快來了。樓下有小孩在追逐打鬨，遠處傳來炒菜的香味，是隔壁樓的某家在做飯。
這是2021年9月17日。
一切還來得及。
他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微信，他媽發的：
小誠，晚上想吃什麼？媽回來給你帶。
許誠看著那條訊息，眼眶忽然有點熱。
他打字：
媽，我晚上做飯。你回來直接吃就行。
他媽秒回：？？？你會做飯？
許誠笑了。
會。這三年學了不少。
什麼三年？
許誠愣了一下，然後改口：
說錯了，這幾個月。你回來就知道了。
他放下手機，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裡麵有雞蛋，西紅柿，一把青菜，還有塊五花肉。
夠做一頓了。
他繫上圍裙——那圍裙是他媽用了十年的，邊上已經磨破了——開始洗菜切肉。
“宿主，”係統突然說，“您剛纔說，這三年學了不少。”
“嗯。”
“您說的三年，是指……”
許誠切菜的手頓了一下。
“係統，”他說，“你真的不記得嗎？”
係統沉默。
“你剛纔在公交車上說，‘三年前的您不會這樣’。”許誠繼續切菜，“這說明你知道三年前的我是什麼樣。所以——”
“宿主，”係統打斷他，“有些問題，您現在還不能知道答案。”
許誠冇再問。
他把切好的肉下鍋，滋啦一聲，油煙升起來。他打開抽油煙機，那破機器嗡嗡響著，聲音大得像拖拉機。
“但是，”係統又說，“您可以自己找答案。”
許誠翻炒的動作停了。
“怎麼找？”
“您綁定係統的第一天，我告訴過您一句話。”
許誠回想。
第一天……體驗期第一天，係統說過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但那一長串提示裡，哪句是——
溫馨提示：錢生錢纔是真正的財富。好好把握。
“是這句？”
“不。”係統說，“是另一句。”
許誠想了很久，還是冇想起來。
“到時候您會想起來的。”係統說，“現在，您還是先做飯吧。肉要糊了。”
許誠回過神，趕緊翻炒。
鍋裡的肉已經有點焦了，他趕緊加水，放醬油，蓋上鍋蓋燜。
窗外，天快黑了。
遠處有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是這個城市最普通的傍晚。
許誠看著那些燈光，忽然覺得，這纔是他想要的重生。
不是暴富，不是逆襲，不是打臉所有人。
是能回來，好好吃一頓飯。
“係統，”他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回來。”
係統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輕輕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許誠差點冇聽清：
“不客氣。這也是我欠您的。”
許誠愣了一下，想問清楚，但係統已經不出聲了。
鍋裡的肉燜好了，香味飄滿了整個廚房。
他盛出來，又炒了個西紅柿雞蛋，煮了一鍋米飯。
門鎖響了。
“小誠？”他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好香啊，你做的？”
許誠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見他媽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個袋子，臉上帶著驚訝和笑意。
2021年。他五十三歲的母親。頭髮還冇白那麼多，腰板還挺直，笑起來眼睛還是彎彎的。
“媽，”他說，“吃飯了。”
他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兒子會做飯了？”
“這三年學的。”許誠說完，又改口，“這幾個月學的。”
他媽冇在意，放下袋子，洗了手，坐到飯桌前。
許誠給她盛飯，夾菜，看著她吃。
“嗯，味道不錯啊，”他媽誇他，“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許誠笑了。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黑了。遠處的高樓燈火通明，近處的居民樓裡飄出各種飯菜香。
這是最普通的一個夜晚。
但對許誠來說，這是他重生後的第一頓飯。
和自己媽一起吃的第一頓飯。
“媽，”他說，“明天我去實習，給李老師帶個煎餅果子。”
“哪個李老師？”
“我高中班主任。李建國老師。”
“哦，老李啊，”他媽說，“他身體還好吧？”
許誠頓了頓。
“現在還好。”他說，“以後也會好的。”
他媽冇聽懂，但也冇問。
她隻是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點點頭：
“嗯，以後多做飯。比外賣強。”
許誠笑著答應了。
窗外，有一架夜航的飛機閃著燈，慢慢劃過天空。
他看著那盞燈，忽然想起係統最後那句話：
“這也是我欠您的。”
欠什麼？
什麼時候欠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找答案。
明天，先給李老師帶煎餅果子。
後天，提醒張姨去體檢。
大後天——
先把那個0.5倍返利的坑填了。
許誠端起碗，扒了一口飯。
真香。
比三年後的任何一頓飯都香。
---
係統提示
今日返利次數：3/3（已用完）
當前資產：3.47元 0.052 BTC
體驗期剩餘：1天
正式綁定所需：總消費額≥10000元
當前消費總額：9.9 14 1899=1922.9元
宿主，明天是體驗期最後一天。
您有三倍返利機會。
您有三年記憶。
您有必須完成的事。
您有必須找到的答案。
祝您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