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億……資產過十億……」
艾菁嘴裡唸叨著這句話,計算著十億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
對兩個創業不久的年輕人,又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你們分別都有多少的股份?」
「一人一半。」嚴鑫道。
「那就是每個人都超過五億……」
艾菁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嚴鑫,我明白你為什麼要做出那樣的承諾了。」
價值那麼大的一家公司,如果讓外人知道兩個老闆分手了,就有可能走向衰落。
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她也隻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把公司保住再說。
蔡其祥當初也是做出的類似的選擇——為了自己的利益,他沒有和已經成為黃臉婆的原配離婚,隻能偷偷摸摸的在外麵養女人。
所以,此刻的艾菁特別的能理解嚴鑫做出來的選擇。
嚴鑫很羞愧的說道:「阿姨,我對不起莉莉。」
艾菁又是一聲嘆息,道:「這也是我家莉莉的命不好。」
嚴鑫主動的攬過責任:「都是我的錯。」
自己先罵自己,那樣別人罵起來的時候就不會那麼狠了。
「還是她沒有當原配的命,」艾菁有些自怨自艾,「也許她繼承了我的命運,這輩子都沒法撈到一個名分,隻能做小三……」
「額……」嚴鑫違心的說道,「阿姨,你不要這麼說,莉莉那麼美麗善良的一個女孩子,她以後一定能找到一個珍惜她的人,找到屬於她自己的幸福……」
說這種話的時候,他心裡都酸溜溜的。
艾莉莉自然值得那樣的幸福。
可他還是不願意見到那一幕發生。
他知道這樣的想法很自私,但是,大部分人都是這麼自私的。
艾菁在電話裡麵幽幽的說道:
「莉莉這孩子我瞭解,別看她平時表現得很溫柔,很乖巧,很聽話,可她的性子其實是很倔的……她喜歡上一個人,一輩子就隻會喜歡那一個人……」
嚴鑫沉默了。
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難過確實是難過的。
自己喜歡的人,也是喜歡自己的人,就因為自己的渣,隻能孤獨一輩子,那肯定會難過。
但是,自己喜歡的人,這輩子都不會跟別的男人過幸福的生活,又有那麼一點偷偷的欣慰的感覺。
艾菁又道:「我看得出來,她心裡還是很在乎你的,昨天跟我說話,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如果是不在乎,就不用那樣了。」
嚴鑫隻能說一聲:「對不起!」
「你也別說對不起了,成功的男人都風流,怪隻怪我們家莉莉沒有那麼好的命……」
艾菁說得有一點傷感,可能是想到了當年的自己。
她走過的路,現在她女兒又跟著走了一遍。
感慨了兩句,話鋒一轉,又說道:
「但她能夠遇上你這麼一個年輕有為的男人,也是很幸運的事情,隻是沒有那一個女孩子那麼幸運罷了。」
「不,是我耽誤了她。」嚴鑫很自覺。
「隻要你心裡還有著她,還願意對她好,那也不算耽誤,」艾菁道,「隨隨便便的嫁給一個男人,就算有了妻子的名分,以後的生活也未必有多幸福。嚴鑫,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好的人,對我女兒也很好,隻要你能對她像以前一樣好,就算不能給她名分,我也不會計較……我覺得她跟著你,比跟著別的男人要幸福得多……」
嚴鑫靜靜的聽她說完。
先前就隱約的有這樣的感覺,艾菁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甚至期待著她能這麼說。
但真的聽到艾菁說出來的時候,心裡還是感覺有那麼一些悲哀——為艾莉莉悲哀。
也有一些憎恨自己,太過分了。
他不隻是渣了艾莉莉,辜負了她的深情,背叛了她的感情,甚至還要和她媽一起,讓她以小三的身份繼續在他身邊。
等於是兩個人聯手把她給賣掉。
雖然是賣給自己。
雖然他心裡打定了主意,艾莉莉真的同意了,他一定會好好的對待這個女人。
可這畢竟是一件很欺負人的事情,一點都沒有尊重當事者的感受,沒有顧慮到她的尊嚴。
他內心譴責著自己。
但同時,他對這件事情又懷著很深的期待。
「我很對不起她,可隻要她以後能夠留在我身邊,我一定會好好的對待她。」
他心裡這麼想著。
「嚴鑫,你能答應我,以後都會好好的對她嗎?」艾菁見他沒有表態,還是沒忍住,自己開口問了起來。
跟她通話的這個年輕人,可不是一般的優秀男人,而是一個靠著自己的本事二十出頭就身家億萬的企業家。
蔡其祥都說了,這個年輕人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把女兒繫結給這個年輕人,才能繫結她後半生的富貴。
她也清楚因為第一次見麵的爭吵,她的形象在這個年輕人心裡很不好。
如果在這件事情上討得這個年輕人的歡喜,那以後的富貴就值得期待了。
嚴鑫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怕這樣她會受委屈。」
艾菁聽他這話好像有點不答應的意思,有些著急了:
「這個你放心,我會開導她的,不會讓她感到有多委屈。隻要你以後能夠好好的對她,就算這件事情上她受到了一點點的委屈,可是別的事情上補償過來,很快就會釋懷的。」
嚴鑫還是沒有答應。
他想著,自己要是這麼快就答應,是不是顯得太無恥了一點?
艾菁又說道:
「你應該也知道莉莉這個孩子的,她對你可是癡心一片,現在跟你分了手,一天天的不知道有多難受,茶飯不思,我看她都瘦了好多了。這樣做她是會短時間裡感覺到委屈,可是不這樣做,她會傷心一輩子。嚴鑫,我知道你也是很喜歡她的,難道你就忍心她傷心一輩子嗎?」
「她現在很瘦了嗎?」嚴鑫連忙問道。
「是啊,很瘦了,」艾菁道,「她那麼喜歡你,現在卻分手了,還有什麼心思吃飯?昨天她回家了,我做了她最喜歡吃的菜,可她一口都不想吃,是我逼著,她才吃了幾口。」
嚴鑫很心疼。
艾菁問道:「嚴鑫,你也是那麼喜歡她的一個人,你就忍心看著她那樣子嗎?」
「對不起,阿姨。」嚴鑫黯然的說道。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了,」艾菁都帶著一點哭腔了,「你要心裡還有她,你今天就過來,我把她交給你,以後你好好的對她。可憐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說著,就在電話裡哭了起來。
「好吧,阿姨,我等會兒就開車過去。」
嚴鑫終於答應了。
他本來就沒想過拒絕,隻是不想答應得太乾脆了,那會顯得自己很無恥。
雖然自己確實是很無恥。
艾菁道:「那你快點來吧,我跟莉莉做一下思想工作,中午阿姨做好吃的給你吃。」
「好的,我換了衣服就出發。」嚴鑫道。
結束通話,他就回了臥室,開啟衣櫃,找出了一套衣服換上去。
顧茹已經吃完早餐了,進了他的臥室,看到他在換衣服,有一些詫異:
「穿得這麼正式,你這是要到哪裡去?」
「去小榕鎮,」嚴鑫沒有隱瞞她,「剛剛莉莉她媽打了電話過來,說莉莉已經從京城回家了,要我過去談一談。」
「鴻門宴嗎?」顧茹擔心的問道。
嚴鑫苦笑了一聲:「哪裡有那麼誇張?就是談一下我跟莉莉之間的事情該怎麼處理。」
「不是已經處理了嗎?」顧茹不能理解,「都已經分手了,還要怎麼處理?總不會是要你賠分手費吧?嚴鑫,我跟你說,這件事情上你是有點缺德,但是你沒有違背法律,她媽要是訛詐你,你大可以不接受。當然,金額不大的話,還是可以破財消災的。」
嚴鑫也不好意思跟她說他已經和艾菁商量好了怎麼處理這件事情,那顯得過於無恥了。
隻能說:「不管怎麼樣,還是得談一下的,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不對在先,該補償的就得補償——隻要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你要保持理智,可不要一時衝動。」顧茹還是擔心他利益受損。
想了想又說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這樣談判起來也有個幫手,她們要是想陰招害你,我也可以幫著報個警。」
嚴鑫搖頭:「不用,我瞭解她們,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你呀,就是太相信女人了!」顧茹指了指他,無奈的說道。
說不服那也沒辦法,隻能提醒他:「你去那邊還是要小心一點,最好是把110的報警電話存到快捷號,保證隨時都能報警。」
嚴鑫也沒有跟她犟嘴:「好的,我會設定的。」
穿好了衣服,拿著手機就出門了。
顧茹還在他背後說了一聲:「到那邊了跟我發個訊息,到時候我隔段時間聯絡你一次,聯絡不上我就報警。」
她最擔心的不是嚴鑫在經濟補償上麵吃虧,而是會被仇恨中的母女涉及陷害,把人都給弄沒了。
嚴鑫心裡倒是挺感動的,又覺得有一些好笑。
但還是答應了她。
坐電梯直接下地庫,找到自己的那一輛賓士就開出去。
他和艾莉莉多次開車去小榕鎮,對那一條路已經熟悉得很,不需要開導航就可以直接開過去。
還沒到十一點,車就已經開到了艾菁家的小院前。
先給顧茹發了一條訊息過去:「我已經到莉莉家了。」
想了想,又給馮曦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我現在到了莉莉家,她媽打電話讓我過來的。」
發完這兩條訊息,然後又給艾菁打了一個電話:「阿姨,我已經到你家樓下了。」
「好的,你稍微等一下,我叫莉莉下來給你開門。」艾菁的聲音充滿了驚喜。
看來嚴鑫過來這件事情讓她很高興。
掛掉了電話,嚴鑫就等著艾莉莉過來開門。
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有見到了,也不知道那個溫柔善良的女人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說她變得很瘦了,嚴鑫還是挺心疼的。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她一定很傷心吧?
然後就陷入到深深的自責中。
最後隻能告訴自己,以後得好好的對待這個女人,不能再讓她傷心了。
還想著,見到麵後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還是什麼都不說,先給一個擁抱?
等了幾分鐘,院子的門開啟了。
可是出現在嚴鑫眼裡的,並不是艾莉莉,而是她媽艾菁。
嚴鑫有一些失落。
艾菁走到了車邊,帶著歉意笑著說道:
「莉莉她……有一點不好意思,所以是我下來開門的。」
嚴鑫隻能笑著說道:「沒事,能夠理解。」
慢慢的把車開進院子裡。
在他停車的時候,艾菁又把院子的鐵門給拴上。
拴門時弄出的那巨大的聲響,讓嚴鑫心跳得都快了一些。
心裡想著:「她們要真的像茹姐說的,設了圈套要算計我,在這裡埋伏幾個大漢,把門一關上,我想逃都沒路逃了。」
——這就是做賊心虛的樣子。
下車的時候,帶著歉意說道:
「阿姨,我這一次來得太匆忙了,什麼禮物都沒有帶過來,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隻要你人過來了,阿姨比什麼都開心。」艾菁大度的說道。
嚴鑫拿出來一張銀行卡,雙手遞給了艾菁:
「我也不能空手上門,阿姨,這張銀行卡裡麵有一千萬,密碼是莉莉的生日。一點小意思,請阿姨不要嫌棄。」
這一張卡是他很早就準備了的,原來是準備著要給艾莉莉作為補償的,現在就給了艾菁。
雖然對艾菁的印象很糟糕,可是隻要她能夠說服艾莉莉以後繼續跟著自己,一千萬就一千萬,沒有什麼捨不得的。
艾菁聽到這張銀行卡裡麵有著一千萬,整個人都呆滯了一下,很快笑容就綻放到了整張臉上,看得出來,這是發自內心的笑容,跟先前那種虛偽的敷衍的假笑大不一樣。
蔡其祥前前後後給她的錢和物業加在一起,不止這個數。
但是也從來沒有一次性的給予這麼多現金。
對她來說,這就是一筆钜款。
接過了那張卡,連連說道:
「你太客氣了,我們都是一家人,哪裡用得著這麼客氣?」
牽著他的手:「我們一起上樓去吧,莉莉就在二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