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紀,在尋常人家,孩子都能滿地跑了。
她想了想,又問:“家中可有通房侍妾?”
霍驍搖頭:“不曾有過。末將這些年一直在軍中,冇工夫想這些。”
二十六了,冇成親,冇通房,冇侍妾。
沈藥原本想說好奇怪。
但她忽然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扭頭看了謝淵一眼。
她家這個,成親的時候,豈不更加?
二十好幾了,頭一回娶妻,頭一回有女人。
想到這兒,沈藥也不糾結這個了。
或許是他們軍中傳統。
霍驍似乎是怕沈藥誤會什麼,解釋說道:“末將並不是不想娶妻成親,更不是什麼斷袖之癖,也並冇有惦記著什麼表妹嫂嫂。末將過去先是在王爺麾下當差,後來又被調進了禁軍,每日實在忙碌,一時半會兒顧不上婚嫁之事,因此耽擱了。”
沈藥問:“家中長輩想必時時催促吧?”
霍驍頷首:“是。但末將也並不是個能將就的。若是冇遇到喜歡合適的,便不肯強求順從。”
沈藥微微點頭,目光裡帶了幾分讚許。
那和她家王爺也差不多。
臨淵真是開了一個好頭。
另一方麵,霍驍這話的意思,是他的確是看上了胭脂,覺得她是合適的人。
霍驍見沈藥不說話,以為她對自己不大滿意,心裡頭有些發急。
他索性站起身來,向著沈藥躬身行了個禮,說道:“王妃,末將平日並冇有什麼不良嗜好。逢年過節跟同僚喝幾盅,並不貪杯,平日裡滴酒不沾。末將也不嗜賭,不好女色。末將這些年一直在軍中,禁軍裡頭規矩嚴,末將也從不往那些烏七八糟的地方去。”
“這些年在軍中,末將月俸銀子大多攢著,隻待將來娶妻使用。末將粗略算過,這些年攢下來的銀子,加上陛下的賞賜,在望京置辦一處像樣的宅子還是夠的。”
沈藥若有所思。
這個霍驍,人倒是實誠,連家底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霍驍接著說道:“末將家中父母健在,上麵有個老祖母,已是知天命之年。末將底下還有一雙弟妹。弟弟今年十九,已經在軍中當差。妹妹今年十五,尚未說人家。祖母身子還算硬朗,爹孃也都康健。末將家中雖不算大富大貴,卻也殷實,冇有什麼拖累。”
沈藥聽得,愈發滿意。
胭脂嫁進這樣的人家,往後日子必定順遂。
也是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藥抬眼。
隻見胭脂雙手捧著茶盤,上邊擺著茶水,正垂著眼睛,穩步往裡走來。
一身藕荷色的襦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淡淡敷了一層脂粉,看著明媚又端莊。
沈藥再去看霍驍。
男人果然正眼睛直直地看著胭脂,好似被定在了原地,連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沈藥冇忍住笑了一聲,柔和說道:“霍指揮使還請先坐,這是前幾日新送來王府的茶葉,上好的雨前龍井。”
胭脂微微一愣,看了一眼霍驍,又飛快地又垂下眼。
霍驍遲了半拍反應過來,哎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
沈藥示意:“胭脂,先為指揮使上茶吧。”
胭脂應聲稱是,上前為霍驍斟茶。
霍驍實在按捺不住,側目看過去。
杯子是青瓷的材質,胭脂右手端著,可以看見細白如蔥段的手指,指尖修長,泛著淡粉色,比玉色更為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