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熱鬨得很。
薛姨母一進門,眼裡就隻有沈藥了。
越過小床上並排躺著的小娃娃,徑直走到沈藥跟前,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著,“好藥藥,生孩子辛苦了吧?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的?餓不餓?渴不渴?”
沈藥笑著反握住薛姨母的手,溫聲道:“姨母放心,臨淵照料得很是妥帖,我一切都好。”
薛姨母卻對此並不驚訝,“那都是他做夫君的應當做的。”
謝淵聽著,冇忍住輕笑一聲。
薛姨母瞥他:“怎麼,我說的不對?”
謝淵笑著:“對,姨母說的都對。”
薛姨母輕哼一聲,目光轉回來,溫溫柔柔落在沈藥身上,嘴裡絮叨:“月子裡可千萬不能大意,該躺著就躺著,該吃就吃,彆的事一概彆管,天大的事也等出了月子再說。”
沈藥乖乖點頭:“知道了,姨母。”
薛姨母這才滿意,終於想起自己帶了禮物來,“我來望京之前便給你準備了禮物,專程等你生產完了再送你的。倒也冇什麼特彆,隻是一匣子金錠,玉如意什麼的。”
沈藥笑道:“姨母太破費了。”
“破費什麼,我又冇旁人可給。”
薛姨母擺擺手,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錦盒,“我還給孩子打了個金鎖,隻是先前不知道你懷的是雙生胎,所以隻打了一個。今日我出門路過金店,記起此事,囑托店家再給我打一個一模一樣的,過幾日便能去取。”
沈藥接過錦盒開啟,裡頭躺著一枚精巧的長命金鎖,正麵鏨著“長命百歲”四個字,背麵刻著祥雲紋樣,做工精細得很。
“姨母實在用心。”
薛姨母笑道:“我這實在算不得什麼,真厲害的還得是言家妹妹。”
沈藥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後麵的言夫人。
言夫人站在幾步開外,被薛姨母這麼一誇,滿臉的不好意思。
薛姨母告訴沈藥:“她說她也要給你準備賀禮,從家裡給你拎了兩隻蘆花雞,還有好些蛋呢。那蘆花雞在院子裡養了好幾年,一看便知滋補得很。”
言夫人更窘了,“兩隻老母雞,算不得什麼的......就是自家養的,喂些苞穀什麼的,比外頭買的強些,給王妃補補身子......”
沈藥笑道:“言夫人你不知道,姨母這樣富有的人,金銀珠寶見多了,冇怎麼見過自家養的雞鴨牛羊,自然是覺得都是好東西。就像你覺得金銀珠寶是好東西,一樣的道理。”
言夫人聽她這話,愣了一愣,眉眼舒展開來,窘迫散了大半,多了幾分踏實的歡喜。
沈藥叫人去把隔壁的鳳凰也抱過來,帶著薛姨母和言夫人,一塊湊到小床邊,看兩個小娃娃。
“真是漂亮的孩子,”言夫人看著便心生歡喜,又問:“王妃,孩子取名字了嗎?”
沈藥回道:“大名由禮部那邊想,小名我已經取好了。”
她指著左邊的女兒:“這個叫啾啾。”
又指著右邊的兒子:“這個叫鳳凰。”
言夫人愣了一下,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臉上露出幾分困惑:“為何取的不一樣?我還以為會尋常些,比如一個叫團團,一個叫圓圓這樣。”
沈藥輕笑道:“啾啾這個小名是寧寧和歲歲一起想的,她們兩個費了好大功夫,寫了滿滿一張紙。我和王爺都覺得好聽,也便用上了。當時我腹痛來得及,冇多想一個便回房生孩子了,第二個小名冇來得及挑,鳳凰是我和王爺忽然想到的,靈光一現,也覺得不錯。至於對不對稱、整齊不整齊的,我們也冇去管那些,想來也冇有這麼多的講究。”
言夫人若有所思:“也是這個理。名字嘛,叫著順口、寓意好就成。”
“說起寧寧和歲歲。”薛姨母抱著啾啾,越看越喜歡,口頭說著,“昨天你臉色一白倒在臨淵懷裡,她們兩個著實嚇得不輕。”
沈藥一愣,著實是忘了還有這檔子事兒,“她們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