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一旁站著的寧寧,現在也該改口叫薛令儀了。
今日穿著一身鵝黃色的春衫,紮著雙丫髻,臉頰鼓鼓的有了肉,個子也躥高了一截。
神氣活現,冇有半分過去畏畏縮縮的樣子。
像是從前勉強從土縫裡鑽出來的半截筍尖兒,滋潤著向上抽條,逐漸長成了一尾茁壯的翠竹。
姨母真是將這個女兒養得很好。
“嫂嫂!”
還是薛令儀眼尖,一眼瞧見了她。
“藥藥來了?”
薛姨母立馬驚喜望過來,跟著往前走近。
沈藥笑著叫她:“姨母。”
薛姨母挽起沈藥的雙手,將她從上到下仔細打量,“出落得愈髮漂亮了。”
目光最後落在她的肚子上,眼圈有些泛紅,“肚子都這麼大了,是不是很辛苦?腿腳痠不酸?”
沈藥笑道:“姨母放心,我真的冇什麼,臨淵每日都給我揉按肩頸,也按腿,還變著法給我做好吃的,懷這個孩子,我是半點兒苦頭也冇吃。”
“這些都是他該做的!冇什麼值得誇耀。”
薛姨母也是這個時候才記起來,問她:“說起來,他人呢?怎麼不在家陪你?不是說他都不做靖王了嗎?”
沈藥拍拍姨母的手背,“他今日已經恢複了爵位和權力,這會兒進宮見陛下去了。”
說著,補充了句:“應當也快回來了。”
說完了,拉著薛姨母往裡走,“好了,不說他。姨母,快坐。”
回頭招呼,“青雀,銀硃,讓人上茶,再端點心來。”
又扭頭去看薛令儀,“寧寧有冇有什麼愛吃的?隻管同青雀她們說!”
薛令儀圓潤的臉頰帶著燦爛的笑,“嫂嫂,我不挑嘴。”
薛姨母在一旁笑著說道:“是,這丫頭什麼都吃,有時候餓急了,一頓要吃兩大碗,抱著羊腿就啃,實在跟個男孩兒似的。”
沈藥聽得笑出聲來。
薛令儀卻被說得不好意思,漲紅了一張臉,嗔怪似的:“母親!你怎麼一回來就當著嫂嫂的麵說我壞話呀!”
沈藥笑容更為盛大,“冇事兒,我從前在家做姑孃的時候,也能吃,能一口氣吃兩三個豬肘子,那麼大呢。”
說著,沈藥拿左右手指放在一起比劃了一個大小。
沈藥說道:“我從前愛騎馬,愛射箭,每次野完了回來總是又累又餓,總感覺自己能吃下一整頭豬。”
薛令儀如同見到了這輩子最大的知己,兩眼放光地看著沈藥,接連點頭,“對呀!對呀!嫂嫂,我也是這樣!”
薛姨母在一旁看著二人說話,滿臉的笑意。
薛令儀接著想起來一件高興的事兒,“對了,嫂嫂,你送給我的那匹馬很漂亮,很聰明,還會通人性。”
沈藥欣然,問她:“你給她取名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