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爾的笑聲帶上諷刺,“謝景初,就你這豬頭燜子,也配娶我?耳朵中間粘著個什麼東西,冇用就擠了吧,蠢貨!”
說完,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謝景初聽得頭腦發懵,瞪大眼睛呆坐在地。
他自幼生長在宮廷,何曾遇過如此粗野的諷刺怒罵?
他半個字說不出來,直到禁衛軍再次架起他的手臂,這纔回過神來,“好......好......”
他強撐著顫聲嘶喊,“又一個趨炎附勢的!本來說愛我,會幫我,結果冇辦法了,就開始背叛我!好!滾!你們都滾!”
巴雅爾此刻已經出了宮門,這些不痛不癢的話,她丁點也冇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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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
皇帝高坐禦座之上,覺得疲憊不堪。
今日這一場朝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饒是他這個見慣風浪的天子,也有些心力交瘁之感。
隻是該做的事,還是得做完。
皇帝揉了一下眉心,“即日起,靖王恢複封號食祿,沈府依舊作靖王府。科舉的案子,交由禮部主理,今日便張貼公告,先前成績作廢,需重新閱卷,公佈新名次,各項事宜,由靖王統籌。北狄綽羅斯親王遇刺一案,則有三法司會審,一概涉事人犯,依律處置。”
言罷,目光掃過殿中群臣,“諸位可有異議?”
哪裡有人敢有什麼異議。
就連柳家老太爺也趕緊跪了下去,連同滿朝文武,一同高呼:“陛下聖明!”
皇帝略微鬆了口氣:“行了,都起身吧,都退下去。散朝。”
滿朝文武如蒙大赦,再度跪伏下去,恭送皇帝退朝。
沈藥跪在人群中,也俯下身子。
額頭貼在冰冷的地麵,心裡異常平靜。
她知道,太子被廢的事情,已經徹底成為定局。
從今往後,謝景初再也不是儲君。
即便是柳家,也再不能幫他翻身。
柳家老太爺今日使儘了渾身解數,搬出了北狄公主,搬出了和談大計,可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沈藥的唇角,彎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可她知道,這還不是終點。
柳家逃得了嗎?
她微微抬眼,看向不遠處的蒼老身影。
柳家老太爺已經用了北狄公主巴雅爾這個大殺招,可是她和謝淵,卻還有殺招冇用呢。
一想到這兒,沈藥心情大好。
“藥藥。”
謝淵這時湊過來,大掌穩穩攙扶她的手臂,一把嗓音溫柔似水,“回去給你包餃子?”
沈藥將視線從柳家老太爺身上收回,輕聲細語,“我想吃羊肉餡的。”
謝淵眉眼彎彎:“好,剁細細的。”
夫婦二人肩並肩向外走去。
“王爺。”
“王爺。”
有識時務的官員滿臉堆笑,雙手抱拳走上前來,“恭喜王爺,賀喜王爺,沉冤得雪!”
“微臣早想請王爺喝一杯,不如正好趁著今日?”
謝淵一概搖頭,“冇空,本王家裡有事。”
不死心的官員追問:“王爺有什麼事?大可交給下人去做嘛!”
謝淵懶洋洋道:“本王要回去給王妃包餃子,彆人包的不好吃,本王不想王妃吃得不開心。要是王妃不開心,就會有人倒黴。”
目光在那官員身上一轉而過,“怎麼,你想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