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怎麼回事兒?
這北狄公主,不是他讓人去請來給太子撐腰的嗎?
不是應該死保太子,用和談逼皇帝就範的嗎?
怎麼三言兩語,就倒戈了?
難不成是因為北狄公主在乎的,壓根不是謝景初,而是......
柳老太爺看向謝淵。
猝不及防,卻對上沈藥烏黑的雙眸。
柳老太爺心頭猛地咯噔一下。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皇帝則是已經將一切都弄清楚了。
簡而言之,他的這個兒子,蠢鈍如豬。
這會兒麵對巴雅爾,皇帝很好說話,“無妨,公主不知詳情,情有可原。”
巴雅爾順著又行了一個端正的禮數,“今日是巴雅爾冒失,未曾問清緣由便闖殿求情,請陛下見諒。盛國陛下請繼續忙碌,巴雅爾先行告退。”
“好。”
得了皇帝準許,巴雅爾鬆了一大口氣,轉身要走。
忽而記起什麼似的,停下腳步,“兩國和談之事,實在不宜再拖遲。待陛下解決眼下,便該繼續組織會談。隻是貴國和談的主事人,還是該換一個更合適的。”
皇帝點頭:“此事朕會考慮。”
巴雅爾的目光移向謝淵,“依我看,先前的靖王就不錯。打過仗,見過血,知道什麼是戰場,也知道什麼是和平。這樣的人,配和我談。”
皇帝也跟著看了一眼謝淵,還是那句,“朕會考慮。”
巴雅爾不再多言,又行了個禮,轉身向外走去。
她出去的步子比來的時候快許多,乍一看,更像是落荒而逃。
畢竟她剛纔冒冒失失衝進殿來,趾高氣揚地給人撐腰,結果發現是自己認錯了人,謝景初隻是個登不上檯麵的蠢貨。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真是尷尬......
巴雅爾隻想儘快離開這個讓她顏麵儘失的地方。
可剛走出殿門,一個嘶啞的聲音便叫住了她:“公主!公主!”
謝景初被禁軍架著,狼狽跪在殿門外,看見巴雅爾出來,彷彿落水之人看見了救命的浮木,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掙紮著爬起來,“公主!”
禁軍將他死死按著,他動彈不得,隻能竭儘全力仰起臉看向巴雅爾,“怎麼樣?父皇同意了嗎?我是不是得救了?”
巴雅爾居高臨下地看過去,內心嫌惡無以複加。
就這?
但是直接踩死,就冇什麼意思。
巴雅爾突然嗯了一聲,皮笑肉不笑,說道:“是,你父皇同意了。”
謝景初一愣,第一反應不敢相信,“真的?”
巴雅爾挑起眉梢,本就濃豔的眉目,一瞬如同開得漫山遍野的荼蘼花。
她不疾不徐,說道:“是,你父皇不僅同意了寬恕你,還要你繼續做太子,過兩年就讓你登基,天下江山全都交給你。而我要跟你和親,從此以後北狄也都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