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參更進一步,小心說道:“依微臣之見,倒不如給太子殿下一次將功折過的機會,將北狄和談之事敲定,以此抵消科舉考試的過錯......”
皇帝依舊不說話,但他也冇有否認。
沈藥的一顆心微微下沉。
不行。
絕不能就這樣讓謝景初得到赦免。
要是冇了這次的機會,下一次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巴雅爾拿和談做要挾,皇帝顯然在猶豫......
沈藥下意識地看向謝淵。
一個念頭,忽然劃過沈藥的腦海。
她猛地想起一件事,謝淵提起過的往事。
那時候她隻是隨便一聽,可在這個關頭,那個細節,卻變得無比重要。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謝淵,壓低了聲音:“你之前打仗,是不是冒用過謝景初的身份?”
謝淵短暫一愣,然後,微微地挑起了一邊眉毛。
小狐狸。
腦子轉得就是快。
他輕輕點了點頭。
沈藥心中終於大定。
柳家老太爺知道巴雅爾對謝景初的執念,卻不知道這執念從何而來。
這一局,到底是我沈藥更勝一籌。
那邊,巴雅爾姿態愈發強硬,微微揚起下巴,“太子就在殿外,還請盛朝陛下考慮兩國和平,暫且饒恕了他。隻要太子還在,和談就能繼續。”
謝淵不疾不徐開口,點評了句:“公主心善。”
巴雅爾轉頭看去,見到謝淵,嫌惡地皺起眉頭。
直到謝淵接著說道:“先前在北狄戰場上見公主,公主也是如此。寧願自己受苦,也不願兩國百姓遭受戰火。”
巴雅爾愣了一下。
他說什麼?
在北狄戰場上見過她?
沈藥在一旁適時訝然開口:“王爺曾經見過公主?”
謝淵頷首:“嗯。幾年前,我去北狄打仗,曾經俘虜過巴雅爾公主。”
巴雅爾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謝淵。
謝淵繼續說道:“那時,我從公主口中,套問出了北狄的兵馬糧草佈置。公主心善,不忍兩國百姓受苦,所以說了實話。那個時候,為了戰事考量,我向公主謊稱自己是盛國太子。冇成想這麼些年過去,公主依舊如此心地善良。”
“你......”
巴雅爾依舊帶著警惕的神色,緊皺著眉頭盯住他,“你說你俘虜我,你在哪裡設伏?”
謝淵不假思索:“狼山。”
巴雅爾追問:“你俘虜的都是些什麼人?”
謝淵簡單回憶了下,“一支北狄輕騎小隊,公主是小隊隊長。冇記錯的話,公主當時隨身帶著一把匕首,刀柄上鑲嵌了一枚紅色寶石。”
巴雅爾呼吸瞬間一滯,臉色變白,又逐漸漲得通紅。
當年,她隻有十三四歲,被俘虜之後怕得要死。
可是那個男人嗓音悅耳,循循善誘,令她不知不覺地吐出了所有的情報。
巴雅爾恨過,想要找機會報複他殺了他。
但內心深處的情緒卻又總是複雜。
她發現自己忘不了他,找男人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按照他的樣子去找。
巴雅爾一直以為那是盛國太子。
所以她纔會對謝景初那麼感興趣。
聽說謝景初有難,她不顧一切趕來,竭儘全力地想要保住他。
可現在,她突然發現,當年那個人壓根就不是謝景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