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謝淵應聲而動,長臂一勾,搭在了謝景初肩頭。
“我家王妃說得對,太子有什麼話,跟我說吧,我是侍衛。”
謝景初試圖掙紮。
可是謝淵在軍中多年,掌過帥印,挽過強弓,連數十斤重的大刀都能舞得虎虎生風。
可是謝景初卻是養尊處優,平日裡不怎麼動彈,連拉開一張緊繃些的弓弦都費勁,活動久了,腰痠背痛的難受。
二人怎麼比呢?
尤其是謝淵這一搭,看似動作隨意,實際上暗含擒拿巧勁,拇指精準抵在肩井穴上,稍一用力便是痠麻難當。
謝景初半邊身子都僵住了,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
“殿下!”
謝景初身後侍衛意圖上前。
謝淵慢條斯理,轉頭掃了他們一眼。
眼神平靜冷淡,卻彷彿裹著北境的風雪,帶了沙場上屍山血海裡浸染出的凜冽殺氣。
隻一眼掃過,幾名侍衛便覺脊背生寒。
他們之中,有人戍守邊關,有人出身禁軍,無論來自哪裡,都曾經是歸靖王謝淵管的。
即便如今謝淵卸了兵權,冇了封號,可他留下的壓迫,卻深深地刻進了骨子裡。
侍衛們僵在原地,進退維穀。
謝景初毫無辦法,隻能眼睜睜看著言嶠坐上沈府的馬車,看著馬車轆轆行駛而遠。
謝淵終於鬆開手,在謝景初後背拍了拍。
謝景初一個趔趄,差點撲倒在地。
“好侄子。”
謝淵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走了,不在你這兒吃飯。”
說罷,他轉開身,大步流星走向馬車。
近了車前,他並不用腳踏,隻輕輕一躍,便穩穩坐上車轅,動作矯健,如同獵豹。
眼看馬車即將駛出東宮側門,謝景初終於從震驚屈辱中回過神來。
他猛地站直身體,胸膛劇烈起伏,盯著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眼中充血,麵目猙獰。
“沈藥!我告訴你!我謝景初不是非你不可!”
馬車冇有停,繼續前行。
“天底下想嫁給我的人數不勝數,你以為你是誰?!”
“我可是當今太子,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對你有點好感,但又不是非等你不可!”
“今日是我最後一次對你說這些話,今後我再回頭看你一眼,我便不是謝景初!”
說到最後,謝景初的嗓音已經徹底嘶啞破音。
馬車也已經駛出側門,轉入宮外的街道。
謝淵側耳聽了聽,轉頭對車內的沈藥笑道:“謝景初在後麵叫你。”
沈藥很是淡定:“你不說,我還以為有狗在叫。”
謝淵低低笑出聲來。
-
東宮。
謝景初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宮道上,頭髮微亂,目眥欲裂,死死瞪向馬車消失的方向。
“殿下......”
銀心惶恐,輕聲開口。
謝景初轉過身,毫無征兆地揚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