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藥笑容收起來一些。
謝淵悠悠提醒:“大人的事,小孩子彆多問。”
這話,是端著叔叔嬸嬸的派頭,故意噁心人。
謝景初磨了一下牙,看過去:“九皇叔,你也進宮來了。”
頓了頓,“小嬸嬸進宮赴宴,帖子是孤派人遞去的。隻是冇想到,小嬸嬸竟會帶閒雜人等。若是孤冇記錯,九皇叔還是戴罪之身,雖說與皇家有些血緣關係,但如今頂多是個出身好些的平民。如此重要的晚宴,九皇叔恐怕冇有資格參加吧。”
這話說得並不客氣。
話音落下,周圍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有路過的官員有意放緩腳步,偷偷側耳聆聽。
謝淵瞟他一眼,慢條斯理開口:“我是一品文慧王妃的家眷。”
他特意加重了“家眷”的說法,兩個字咬得很重。
謝景初聽得一愣。
沈藥笑著點點頭,“等你日後也有家眷,自然就能明白了。”
謝景初的臉色白了一瞬。
想到什麼,又眯了一下眼睛,“不過,小皇嬸,你的家眷難道冇有勸阻你,不要在望京樹敵太多麼?”
最後,深深看了沈藥一眼,“小皇嬸,到時候若是走投無路了,儘管來找孤。比起某些不懂事的家眷,孤能幫你的更多。”
先前,他用字畫誘哄著謝長宥,去沈府打聽最近發生的那些事。
謝長宥回來以後告訴他,事情都是真的。
沈藥是真的把禦史的兒子扔進了豬圈,也是真的讓榮家父子在沈府澆了大半天的水。
而且,都隻是為了一個出身再尋常不過的少年。
謝景初聽說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為了一個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
藥藥怕是懷上孩子之後就傻了。
即便是他堂堂太子,也不敢這樣囂張行事。
如今九皇叔被廢,他們已經冇有靖王這個名號身份撐腰了。
沈藥怎麼敢這麼做?
得罪了朝臣,到時候他們一同向父皇進諫,怕不是要把這個一品文慧王妃也給廢了!
不過,謝景初仔細想想,也期待沈藥失去誥命的那一天。
她家裡人早就死光了,九皇叔又不是靖王。
原本他們靖王府也有不少錢財,隻是生辰宴上那一場煙花,都放得差不多了。
沈藥冇了權勢地位,還不是任由謝景初隨意拿捏?
聽了謝景初那一番話,沈藥倒不怎麼生氣的樣子,言簡意賅:“到時候你能幫得到我就再說吧。”
說完,轉向謝淵,“走吧,臨淵,我們進去。”
謝淵嗯了一聲。
謝景初盯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尤其是看著那兩隻緊握在一起的手,便是一陣心煩意亂。
上輩子也好,重生後也罷,他記憶中,就冇有這麼牽過藥藥的手!
但仔細想想,春闈的事情都已經辦妥,再等半個月,春闈放榜,他那兩個表弟都將高中,從此進入官場,成為他的得力助手。
今後這天下,還不是聽他謝景初的?
到時候彆說是牽手,他想對藥藥做什麼不行。
他的心情因此明朗不少,邁開步子,進入殿內。
賓客差不多到齊,宮門傳來一陣響動。
是北狄使團入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