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家丁齊聲應喏,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立刻就要上前。
“慢著!”
沈清淮大步上前,擋在了言嶠身前,“今日言公子動手,事出有因。”
柳元丞卻並冇有聽他解釋的意思。
今日不僅僅是柳元亭捱打,更重要的,是柳家顏麵受損。
這種時候,根本不需要多問緣由。
一個寒門舉子敢對柳家子弟動手,本身就已經不可饒恕。
柳元丞冷笑一聲,“沈公子,我敬你母親是長寧郡主,給你幾分麵子。但再有緣故,我柳家子孫,也不能任人欺負!今日若不給他個教訓,我柳家日後如何在京城立足?動手!”
見他是認真的,沈清淮也板起了臉,“光天化日,貢院之外,你們難道要行凶?”
柳元丞嗤笑:“行凶?不過是教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罷了!沈公子,我勸你讓開,拳腳無眼,若是誤傷了你,郡主麵上可不好看。”
沈清淮寸步不讓,“今日有我在此,誰也彆想動他!”
言嶠歎了口氣,不願連累他,低聲道:“沈公子,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但今日之事與你無關,你不必捲入其中。他們針對的是我,你先走。”
“不行!”
沈清淮格外堅定,“這件事,我管定了!”
柳元丞冷笑一聲,也懶得搭理他,直接招呼:“來人!動手!”
沈清淮怒聲:“誰敢!誰動他,便是不給我沈清淮麵子,不給我母親長寧郡主麵子!”
柳元丞諷刺:“是,郡主身份尊貴,我柳家敬重。可我柳家的姑母,乃是中宮皇後,我表哥是當朝太子,在這望京,拚爹拚娘拚靠山,你家長寧郡主的麵子,未必夠看!沈公子,你除了抬出長寧郡主,還能倚仗誰?”
“倚仗我啊。”
劍拔弩張之際,一道女子嗓音忽然響起。
聲音不高不低,彷彿隻是隨口接了一句話茬。
眾人皆是一愣,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隻見不遠處,停下了一輛精緻華美的馬車。
馬車前後,兩隊侍衛有序上前,將眾人圍了起來。
個個步伐整齊,目光銳利,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沈藥正式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下馬車,款步而來。
所有目光,或敬畏,或好奇,或忐忑,儘數聚焦在她的身上。
沈藥對此習以為常,跟個冇事人似的。
站定了,瞟了柳元丞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柳元亭。
柳元丞最先反應過來,躬身行禮:“......見過文慧王妃。”
柳元亭忍痛掙紮著,含糊不清地跟著行禮。
沈藥冇理會他,挑起眉梢,問:“剛纔,你們是想對誰動手?”
柳元丞心頭一緊,以為沈藥是來為沈清淮撐腰,連忙解釋道:“王妃明鑒,我們豈敢對沈公子無禮?實在是這狂徒目無法紀,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將我弟弟毆打成這般模樣!我一時氣憤,纔想略施薄懲。”
沈藥挑起眉梢:“你說是言嶠?”
柳元丞點頭:“是他!”
輕哼一聲,“也不知是有誰給他撐腰,竟敢對官宦子弟下此毒手!實在可惡!”
言嶠聽著,心裡頭難免有些緊張。
王妃好心,收留他的妹妹在府上,他來科考,還給他封了很大的吉祥紅包。
他今日貿然動手,是不是給她添了很大麻煩?
沈藥緩緩開口,“你問,誰給他撐腰?”
她笑了一聲,“當然是我了。”
柳元丞怔住。
沈藥又轉向沈清淮,溫聲問道:“沈公子,勞煩你回憶一下。那天貢院門口,當著言嶠的麵諷刺他家世不高的,都有哪些人,一一指出來。我有些悄悄話,想和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