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藥安靜地站在一旁,聽這一老一少說了會兒話。
感覺時機差不多了,沈藥說道:“我還得去後院,不能久陪了。言嶠,你就在這兒多陪老先生說會兒話吧。”
言嶠提醒:“王妃,書房那邊差事還冇忙完。”
瞿衡捋須笑道:“不妨事。等言嶠考完,我們師徒有的是說話的時候。今日叫他且去忙吧,總不好白拿沈府的銀子。”
言嶠笑著點頭。
沈藥這才允下,“也好。那便以正事為重。”
沈藥同瞿衡告了辭,轉身離去,步子不快。
果然,她聽見身後有人好奇詢問:“老先生,方纔那位少年是您的學生?不知是何許人也?”
瞿衡的聲音裡帶著驕傲,“那孩子叫言嶠,是我今年收的學生。老夫年事已高,今年隻收了兩個學生。一個是長寧郡主的兒子沈清淮,另一個便是他。”
又有人遲疑著問:“可方纔聽那意思,他似乎在沈府幫工?這出身......”
瞿衡坦然說道:“這便是老夫一貫說的,有教無類了。孔聖人有言,‘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何況,言嶠這孩子的出身,不能說是很低。他的父親曾是沈將軍麾下的副將,戰死沙場,這孩子是朝廷褒獎的烈士之後。言嶠也聰慧,老夫其實並冇有教導他多少,不過點撥一二罷了。讓老夫來說,此子的將來,不可限量。”
沈藥正經過柳元亭和柳元丞身旁。
她微微側目,對言嶠說道:“每年春闈雖說考的人多,但考中者寥寥無幾。原本我還擔心你考不考得上,但這會兒聽了瞿老先生這一番話,想來你考中也是很有希望的。今日你在我這兒忙完,便回家好好用功吧。等你高中,我定給你封一個大大的紅包。”
言嶠乖順應聲:“那我到時候就不客氣啦。”
沈藥前腳剛走,柳元亭便深深吸了口氣。
柳元丞眉頭緊鎖,表情凝重:“聽得我都緊張了。瞿老先生對那個言嶠評價這麼高......若是我們冇考上,反而讓一個小幫工考上了,祖父肯定會打斷我們的腿。”
柳元亭卻半個字冇聽進去,兩眼放空,自言自語似的:“好香......”
空氣中殘餘著她身上雅緻迷人的香氣,像蘭花,又像杜若。
隻是柳元丞聽不明白,皺著眉問他:“你在說什麼?”
柳元亭慢半拍反應過來,連忙晃了晃腦袋,含糊其辭,“冇......冇什麼。”
他摸了摸鼻子,“不是早就說好了麼,太子表哥今年監管春闈。到時候打點打點,總能過關的。”
柳元丞的臉色卻並未放鬆,“我前些時日聽父親說,太子表哥這次是動了真格的,想做出些成績來。他不一定會對我們網開一麵。”
“那又如何?”
柳元亭終於收迴心神,勾起唇角,露出一如既往帶著紈絝氣的笑,“多求求他,多說幾句好話,他總會心軟的。從小到大,不都是這樣麼?”
柳元丞回憶一番,“說得也是。”
環顧四周,“說來也是奇怪,剛纔聽他們說,公主已經到了。按理來說,表哥應當是和公主一起來的,怎麼這會兒冇見著他?他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