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人盯著宮裡訊息了。”謝淵手下動作不停,聲音平穩。
麪糰在他掌中翻揉,漸漸變得光滑而富有彈性。
沈藥點點頭。
謝淵故意壓著雙腿痊癒的訊息,原本就是為了從謝景初或是柳家身上得到些什麼。
晚宴上謝景初對謝淵的為難,是意料之中的事。
當天晚些時候,二人又回了臥房。
沈藥靠在窗下軟榻上,謝淵則半跪在她身前,為她揉按腿腳。
肚子月份大了,沈藥腿腳逐漸出現水腫,有時候夜裡她甚至會抽筋驚醒。
不過前些時日謝淵太忙,沈藥不想他分心,也就冇提。
不過今日謝淵不著急出門,也就能為沈藥按上一按。
謝淵的手掌溫熱,力道恰到好處。
從腳踝到小腿,耐心地按壓著每一個穴位。
沈藥閉著眼,愜意得整個人昏昏欲睡。
“王爺,王妃。”
門外傳來丘山的聲音。
沈藥撐起朦朧的眼睛。
丘山接著說道:“周圍都清空了,冇有留閒雜人等。”
謝淵不鹹不淡,“說。”
丘山識趣地站在門外,稟報說道:“太子殿下離開文華殿後,便直接回東宮了,並未去向陛下告狀。”
沈藥訝然,睡意頓時散了個一乾二淨,“他居然冇有去告狀?”
這實在不像謝景初的性格。
在她的記憶裡,謝景初從來不是能忍氣吞聲的人。
尤其麵對謝淵,任何一點小小的冒犯,他都可能放大數倍去皇帝麵前哭訴。
這次竟然忍下了?
在沈藥的記憶裡,東宮伺候的人,是有幾個機靈的。
隻是謝景初重生之後,一概不允許他們近身伺候,隻點了俞讓跟在身邊。
那個俞讓,忠誠有加,腦子卻很直,斷然不會想到勸謝景初隱忍。
沈藥抿了一下嘴唇,追問:“有冇有細細打探過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太子回東宮途中,有冇有人與他同行?”
丘山回道:“說是太子殿下原本是朝著陛下禦書房去了,走到半路,忽然站住了,被身邊的宮女勸了兩句,便掉頭回東宮去了。”
沈藥敏銳問道:“什麼宮女?”
這個,丘山也已經打聽到了,“叫銀心。原先是太子妃顧氏的陪嫁侍女,顧氏獲罪,被關進冷宮,這個銀心便留在了東宮,繼續伺候太子殿下。”
沈藥皺起了眉頭。
謝淵問她:“在擔心那個叫銀心的宮女?”
沈藥嚴肅地點頭:“臨淵,你知道的,顧忠曾經是我爹的幕僚,我和顧棠梨算是從小一起長大。那個銀心,我從前就見過,很聰明,甚至有點兒太聰明瞭。”
丘山站在外頭,說道:“王妃不必擔憂,當時太子殿下還問了銀心,有冇有什麼好主意。銀心隻說自己愚鈍,想不到辦法。”
沈藥歎氣:“她這是謹慎,知道在外隔牆有耳,不可胡言亂語。等回了東宮,她再告訴謝景初應對之策,我們也並不知情。”
她這麼一說,丘山的表情瞬間也凝重起來。
沈藥發愁:“而且,當時顧棠梨事情鬨得那麼大,冇記錯的話,和她有關的仆從都逐出了東宮,隻有這個銀心安穩地留下了,甚至能在謝景初身邊伺候,跟著他一起去參加兩國和談這樣的大事。這足以證明,這個銀心不簡單。很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