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深深垂著腦袋,“臣妾......知錯了。陛下如何責罰,臣妾都甘願承受,絕無怨言。”
皇帝盯著她看了會兒,到底是多年夫妻,語氣還是軟了幾分,“......靖王妃和那孩子冇什麼事,倒是不必怎麼重罰你。”
皇後依舊低著頭,嗓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多謝陛下......”
“陛下!”
皇後身邊項嬤嬤實在是看不過眼,壯著膽子邁出一步,“皇後孃娘實在是委屈啊!”
皇帝皺緊了眉頭,“你又跳出來胡說些什麼?”
皇後側目,低聲嗬斥:“項嬤嬤!不可胡言!”
項嬤嬤心疼地瞧著她,“娘娘,奴婢跟了您幾十年,不能眼睜睜看著您被人構陷!”
不等皇後再說什麼,仰起頭看向皇帝,慷慨陳詞,說道:“陛下!皇後孃娘是否當真派人謀害靖王妃和她腹中胎兒,是否當真是漱玉端了下料的茶水給王妃?倘若當真如此,皇後孃娘豈不糊塗!漱玉就在靖王府,她若是動手,一切證據便直接指向了皇後孃娘,無論是誰,都能一眼看出,這是皇後孃孃的安排啊!”
皇帝的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那杯茶水究竟是否被下了東西,王妃是否真的飲下那杯茶水之後陷入暈厥,隻有靖王府上下清楚,隻有靖王妃心中清楚,或許那位段大夫也清楚,可他終究是靖王爺的人,和王爺王妃長著一根舌頭,未必會如實相告,”項嬤嬤說得眼中淚光閃爍,“還請陛下明察!”
皇帝眉頭越擰越緊。
見皇帝如此,皇後心中悄悄鬆了口氣。
雖說回宮之前因為各種事端多有逗留,但並非全無益處。
路上,她與項嬤嬤靜下心來,將整件事情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
這世上任何的計謀,算盤,都不可能完美。
沈藥這一步走得確實高明,也遠遠稱不上天衣無縫。
其中有太多的細節都經不起細細推敲,這也正好給了她們反敗為勝的契機。
“靖王妃......何必如此?”皇帝沉沉出聲。
項嬤嬤迎上去,“陛下忘了,靖王妃原本與太子殿下情投意合,後來未能成事,皇後孃娘又安排了顧氏嫁入東宮。更何況,去年秋季狩獵,太子殿下當著靖王妃的麵,殺了王妃幼時的駿馬。當時王妃驚嚇昏厥,靖王爺還當著陛下的麵打了殿下一通呢!靖王妃痛恨太子殿下,更痛恨皇後孃娘啊!”
聽她如此說來,皇帝陷入了沉默。
皇後卻是將姿態放得更低,說道:“......陛下,過去之事都過去了,臣妾不願追究。隻是無論如何,今日之事終究是臣妾的過錯。那韓嬤嬤與漱玉,既是臣妾宮中出去的人,如今犯下大錯,險些害得靖王妃......臣妾實在羞愧難當。懇請陛下給臣妾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允準臣妾將這兩個罪奴接回宮中。臣妾定當嚴加審問,重重懲治,以儆效尤,也好給靖王與王妃一個交代。”
隻要把漱玉拿在手上,就可以問得清楚前因後果!
皇後就可以自證清白!
“陛下。”
就在這個時候,曲淨進來了,通傳:“靖王殿下求見。”
皇後一頓,與項嬤嬤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妙!
皇帝很輕地蹙了下眉,“靖王來了?”
隻停頓須臾,皇帝示意:“宣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