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沈藥不惦記那些,將話本拿出來,坐在窗下又細細翻看了一遍。
越看越是滿意,比從前那本《琳琅記》好了太多太多。
一股衝動湧上心頭。
她還是很希望自己寫的故事可以被其他人看見。
隻是柳風書肆,她是肯定不敢去了。
沈藥思來想去,最終一捏拳頭,將手稿包起來,朝門外揚聲道:“長庚。”
長庚應聲而入。
沈藥問:“昨天回來,我讓你去調查了一下甘初五的家世背景,乾淨麼?”
長庚道:“回王妃的話,甘初五上頭有個七十歲的老母親,冇有兄弟姐妹,已成親,有兩個孩子,年紀都不大。他祖上懂刻字印刷,他也會看書,認得字。”
沈藥鬆了口氣。
甘初五身份乾淨,那就最好不過了。
沈藥抱著包好的話本起身,隱隱興奮:“去套馬車吧,我要出門一趟。”
不多時,馬車駛出王府,抵達祥雲街,在書肆門外穩穩停住。
沈藥剛下馬車,甘初五便幾大步衝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沈藥麵前,一臉懊悔與惶恐。
“王妃!小的對不住您!小的罪該萬死!小的那天竟忘了那話本裡寫的什麼,竟鬥膽將它賣給了您!還望王妃大人大量,寬恕小的!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他們不能冇有小的啊!”
沈藥被他這陣仗弄得一愣,“我不是來追究這個的,你起來吧。”
又忍不住強調了句:“彆動不動就跪,這真的很奇怪。”
甘初五見她語氣溫和,好像的確冇有問罪的意思。
他依言站起了身,仍有些惴惴不安,不放心地追問:“王妃,您回去後,還冇有看那本《金簪穿海棠》吧?”
沈藥心虛地想,何止是看了,我還讓靖王給我讀了。
不過麵對外人,沈藥故作淡定,道:“還冇有,怎麼了嗎。”
甘初五舒出口氣:“幸好幸好!菩薩保佑!”
嘿嘿一笑,“冇怎麼,小的就是問問,問問。”
沈藥又道:“我那天買了那麼多話本,還冇來得及看,還冇輪到它呢。”
甘初五點點腦袋,道:“王妃,那話本不好,您聽小的一句勸,回去就將那本子找出來,一把火燒了乾淨,千萬彆看,汙了您的眼!待會兒小的便將那話本的銀子退給您。”
“銀子就不必退了。”
沈藥轉移話題:“今日我來,是有彆的事。”
甘初五立馬拍著胸脯保證:“不管是什麼事,但凡小的能辦到,定效犬馬之勞!”
沈藥環顧了一下四周:“進去說。”
進了書肆裡間,沈藥示意青雀等人在外等候。
屋內隻剩下她和甘初五兩人,沈藥才清了下喉嚨,斟酌著開口:“我有個朋友,近日寫了個話本子,想印出來售賣。隻是她許久冇有寫話本印話本了,不知道現在哪家書肆比較合適靠譜。”
甘初五一聽是生意,立刻打起精神:“王妃的朋友,那定然是文采斐然!稿子有冇有帶來?小的先瞧瞧,若真是好本子,小的這書肆雖小,也願儘力為王妃......和王妃的朋友效勞!”
沈藥便將抱在懷裡的手稿遞了過去,“就是這個。”
甘初五將掌心往身上擦了擦,雙手接過,恭敬地翻開第一頁。
隻看了幾行,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猛地抬頭看向沈藥,因為過於震驚,聲音都變了調,脫口而出:“王妃,您就是青山湖主人啊?!”
沈藥:?
甘初五慢半拍反應過來,趕忙改口:“不......不是,小的是說,王妃,您這個朋友是青山湖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