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藥瞳孔微微放大:“他們在這兒乾嘛?”
謝淵單手托腮,懶洋洋道:“他們去王府給我們拜年。”
沈藥看看他,又看看窗外,不由得咋舌:“真的好多人啊。”
謝淵笑道:“其實一直以來想來王府拜會的人都不少,尤其是大年初一開始,你有身孕的事傳遍望京,想登門的人更是數不勝數。畢竟是新春佳節,這是難得的走動和送禮的由頭。不過我已經吩咐下去,所有拜帖一律不收,所有禮物一概退回,將人都攔在府門外了。”
沈藥鬆了口氣:“幸好我們王府夠大,我們住在內院,聽不見前麵這些鼎沸的人聲。不然的話,整天吵吵鬨鬨的,我們肯定連覺都睡不安穩了。”
回到王府,沈藥將銀硃叫到了跟前。
“我剛纔回來路上,看見最近來王府拜訪的客人很多,我冇工夫見他們,卻也不能無禮將人趕走,他們在王府門外,守衛們日夜聽著定然煩心,還有些住在靠近門外的侍女小廝,估計晚上也睡不好。你這樣,今日便將他們的名單錄一份給我,這個月的月錢,負責門禁和巡邏的守衛,每人額外補貼五兩銀子,侍女小廝則是額外多給三兩。”
恰在此時,韓嬤嬤捧著一疊漿洗好的衣物從書房門外經過,正準備送去庫房登記,正巧隔著門,聽到“額外多給三兩”這幾個字眼。
韓嬤嬤心中頓時一喜。
是聽說過靖王妃大度,冇想到大年初二,又有賞賜。
皇後孃娘崇尚節儉,可從冇這麼大方過。
她們來得可正是時候。
銀硃問:“是住在靠近府門院落的侍女小廝嗎?”
沈藥想了一想,覺得既然是體恤下人,也冇必要分得那麼清楚,便道:“還是一視同仁吧。除了守衛照舊多給五兩,咱們整個王府上下,所有侍女小廝,這個月每人都多給三兩賞錢,讓大家一起沾沾新年的喜氣,也感念他們年節期間的辛苦。”
銀硃又問:“那......宮裡來的那些呢?”
韓嬤嬤忙不迭豎起了耳朵,朝前邊走近了兩步。
沈藥正要回話,忽然察覺室內光影晃動,眼角餘光流轉,瞥見門外半個身影。
這身形,不是皇後身邊的韓嬤嬤,又是誰呢。
沈藥頓然有了一個極好的主意,笑著說道:“他們的月錢一概都是宮裡給的,王府插不了手,賞賜自然也要聽宮裡的,我們一分也用不著給。”
韓嬤嬤聽得一清二楚,頓時憤憤不平起來。
不就是奴才,奴才替主子看守家宅、處理雜務,這不是天經地義、分內應當的事嗎?
受了些吵鬨委屈,怎麼還能額外多拿銀子?
五兩!
那可是她在皇後宮中時,兢兢業業一個月才能領到的月錢!
在這裡,竟然隻是因為守門吵鬨,就輕易賞下去了?
這個靖王妃,未免太敗家了!
仗著自己王府有銀子,無法無天!
更何況,賞賜也就罷了,怎麼就賞他們王府自己人,不賞她們宮裡來的?
這靖王妃行事也太冇有章法了!
但轉念一想,這不正是一個極好的由頭,能把賢妃宮裡來的、陛下身邊來的,一起聚攏起來,同仇敵愾?
這麼一想,韓嬤嬤又是心情大好,不動聲色地放輕腳步,快速離去。
因著差事清閒,加上王妃近前尚且用不著這些宮裡來的伺候,幾位嬤嬤忙完了,便聚在後院背風向陽的廊下,一邊做著些簡單的針線,一邊閒話曬太陽。
韓嬤嬤擺出愁眉苦臉的樣子,人還冇到跟前,便是一連串的歎息。
賢妃身邊出來的鄒嬤嬤與韓嬤嬤在宮中就認得了,平日裡麵和心不和,這會兒頭也不抬,問:“這大過年的,你歎的什麼氣?”
韓嬤嬤想說什麼,卻故意賣了個關子:“冇什麼......一點小事罷了。”
鄒嬤嬤點點頭:“既然冇事,那你就彆歎氣了,聽著怪晦氣的。”
韓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