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媽媽聽得內心有些緊張,捏緊了拳頭。
沈藥卻不冷不熱,吐出一句:“那就聽嬤嬤的好了。”
韓嬤嬤麵上一喜,正要招呼人將這個姓鄭的媽媽趕緊拖下去打!
沈藥接著說道:“教訓完做麵的鄭媽媽,接下來便該教訓想吃麪的我,還有王爺了。韓嬤嬤。你看我和王爺是站著聽你教訓,還是跪著聽?”
韓嬤嬤猛地一怔。
一想到靖王那活閻王站著甚至跪著聽她教訓,她的膝蓋就發軟,險些撲通一聲跪下去。
戰戰兢兢,問:“王......王妃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藥冷笑一聲:“你不是已經能拿主意了麼,還問我的意思做什麼?”
莫名其妙地,韓嬤嬤居然在這位小王妃的身上,看到了靖王的影子。
“我說要吃麪,你說不行,說麵粗鄙,還說我年紀小,不明事理。我冇說怎麼處置,你便拿定了主意,要痛打,要發賣。看來今日起這靖王府不是我做主,而是你韓嬤嬤了,”沈藥麵無表情,直視著她,“要不要我讓王爺進宮稟明瞭陛下,將靖王的爵位也一併傳給你啊?”
韓嬤嬤被堵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沈藥話音一落,她終於還是雙膝一軟,咚的一聲跪了下去,“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沈藥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趙嬤嬤為她搬來一張椅子擺在廊下,椅子上鋪著軟墊。
沈藥坐下,趙嬤嬤遞給她一隻琺琅暖手爐。
沈藥坐在那兒,神情清淡。
對於韓嬤嬤而言,這就好似一把利劍懸在頭頂上,心中七上八下,慌亂極了。
是皇後孃娘告訴她,來了靖王府,大可以拿出她宮中老人的派頭,王妃年紀小,很多事兒都不懂,叫她多多提點。
可萬萬冇想到,這看似嬌軟怯弱的小王妃,竟然這麼有主見,說出口的話又毒舌得很,三言兩語,將她說成個大逆不道的惡仆。
這會兒,韓嬤嬤實在是拿不準小王妃的意思,究竟要不要重罰她?
韓嬤嬤渾身逐漸被冷汗浸透。
就在她瀕臨絕望之際,沈藥緩緩開口:“看來,這爵位還是王爺的,這王府,也還是我做主的。”
韓嬤嬤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顫抖著附和:“是!王妃說得是!”
沈藥端坐椅子上,目光居高臨下,落在韓嬤嬤的身上。
見她終於擺正了態度,沈藥的語氣也相應地一轉,“我知道,韓嬤嬤在宮中伺候皇後孃娘,又是太子殿下的乳母,經驗豐富,辦事妥帖。也是在宮中多年,尊卑,秩序,嬤嬤也應該再清楚不過。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理應是清楚的。今日初來乍到,是關心則亂,我都理解,也不打算追究,隻是今後,嬤嬤得多守著些規矩,不然,豈不連累皇後孃娘?”
韓嬤嬤在宮中摸爬滾打十幾年,不可謂不精明。
小王妃這一番話,軟硬兼施,恩威並重,既責備了她,也給了台階。
韓嬤嬤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佩服這位小王妃的手段。
“好了。”
沈藥收回視線,“鄭媽媽,去給我煮麪吧。今日宮中來的其他人,都過來,我瞧一瞧。”
不多時,一眾嬤嬤、小廝、侍女都在院子裡站好了。
趙嬤嬤拿著名冊過來,沈藥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