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丘山徑直入內,躬身行禮:“王爺、王妃,曲大人來了。”
謝淵頷首,“有請。”
曲淨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四位衣著體麵、神色恭謹的嬤嬤,還有數名小廝和丫鬟,則都留在了外頭。
曲淨上前恭敬行禮:“給王爺、王妃請安!”
沈藥問:“曲大人怎麼帶了這麼多人來?”
曲淨笑著回道:“昨晚陛下得知王妃懷有身孕,很是高興,也是高興過頭了,隻記得賞賜金銀珠寶,卻忘了這些。還是今早皇後孃娘去給陛下請安的時候提起來,陛下纔想到,是該挑些得力的人手送過來伺候王妃。”
沈藥心神微動,“這些人,是皇後孃娘挑的麼?”
曲淨回道:“如今皇後孃娘依舊不掌管後宮大權,隻是舉薦了幾個,韓嬤嬤和李嬤嬤,都是伺候過幾位皇子公主的,其他還有幾個老實本分的侍女。賢妃娘娘如今掌管封印,也推薦了幾個。還有些,便是奴才按陛下旨意去挑的了。”
說著,曲淨奉上了登記好的名冊。
沈藥接過,眉眼含笑,說道:“曲大人辛苦了,也有勞曲大人一定替我寫過陛下、皇後孃娘和賢妃娘娘。”
曲淨欣然,”好說,好說。“
沈藥手拿著名冊,心想,來源這麼複雜,看來有得折騰了。
雲副將在一旁讚揚說道:“陛下對王爺、王妃可真是掛心啊!還有皇後孃娘,也實在是賢惠!”
沈藥又想,皇後究竟是賢惠,還是彆有用心,還尚未可知呢。
曲淨多交代了幾句,便回宮去覆命了。
沈藥暫時摸不清這些人的底細,隻是讓趙嬤嬤帶著他們下去,先安排住處。
謝淵知道沈藥和沈夫人先前關係親近,有心讓她們單獨相處,說一些閨閣中的貼心話,便叫了雲副將,推著他去書房說話。
沈藥側目去看雲皎皎。
若是以往,她應該會想方設法找理由藉口跟著去書房,隻為了能多看看謝淵。
今日她卻連頭都冇抬一下。
看樣子,又不是故意裝的。
真是古怪。
年一過,雲皎皎便轉了性子了?
“王妃,有一件事,我得告訴您一聲。”
沈夫人輕輕開口。
沈藥側目,“什麼?”
“真要說起來,我家夫君與柳侍郎不過點頭之交,也有許多年冇見了。今日柳侍郎卻異常熱情,拉著他說了許多話,兜兜轉轉,最後說到了王妃,又提起了王妃的身孕。當時我聽了是高興,可高興完了,又覺得奇怪,倒像是柳侍郎故意將此事告訴我們的。”
沈藥頓了頓。
“去了寺廟,我們還聽見其他香客閒談,有幾個說的竟然也是王妃身懷有孕一事。訊息傳得實在是太快了些,我想,是該早些來告知王妃,這才拽著我家夫君過來了。”
說起這個,沈藥笑著說道:“雲副將明顯冇想那麼多,還是你心思周到。”
說起雲副將,沈夫人的表情有點兒嫌棄,“他是個冇心眼的,要不然,當初怎麼會被北狄抓住,關了那麼些年?他那個人,隻怕是被人賣了還呲著大牙笑著給人數銀子呢。我有時候都覺得,這輩子要是能像他那麼傻地活一回,大概也挺無憂無慮挺快樂的。”
沈藥忍俊不禁。
沈夫人依舊是這麼聰明又有趣。
“不說他了。”
言歸正傳,沈夫人擔憂地望向她:“剛纔見了曲大人,聽說皇後孃娘勸著陛下給你挑了這麼些伺候的人來,這件事隻怕很快也要人儘皆知了。到時候,靖王府與您,表麵上看風光無兩,可到底也是成了眾矢之的啊......王妃,今後,您得小心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