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謝淵才稍稍抬起上身,“還要不要?”
沈藥擦了下嘴角,“好了,好了,不要了,不要了。”
謝淵摸摸她臉頰,“給你煮了鮓菜澆頭麵,還做了幾個芝麻燒餅。現在去吃?”
“好。”
沈藥軟著嗓子應下,由謝淵牽著站起身。
晚膳纔好,湯麪熱騰騰的,澆頭是用酒、鹽、花椒發酵醃製的肉鮓,香氣撲鼻。
沈藥用調羹舀起一勺湯麪,美美地喝了一大口,愉悅地眼睛都眯了起來,“好喝!”
謝淵笑著看她吃麪,順手將芝麻燒餅掰開小半,放在沈藥手邊,“對了。”
沈藥拿起燒餅塞進嘴裡,含糊地“嗯?”了一聲。
謝淵說道:“顧棠梨派人去了柳家,要跟他們一起合作。”
沈藥咀嚼幾口,將燒餅嚥了下去,“那很好啊。”
謝景初的背後是皇後,皇後的背後則是柳家。
這件事把柳家一起牽扯進來,到時候顧棠梨出事,柳家也不能全身而退。
柳家若是不複往昔,那謝景初又怎麼穩坐東宮的位置?
想到這兒,沈藥心情愉悅,隻覺碗中的湯麪都更美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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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家宴臨近,賢妃派了錢嬤嬤來,請沈藥進宮,商議些相關事宜。
到的時候,時辰尚早。
八公主也在。
十二歲的小姑娘貪睡,正伏在賢妃膝上睡著,模樣嬌憨。
沈藥看著,內心悵然。
小的時候,她也喜歡這樣趴在孃親身上睡懶覺,孃親身上總有很淡的香味,而且軟乎乎的,又很暖和,她甚至覺得孃親身上比床鋪還要舒服。
“賢妃娘娘。”沈藥收斂心思,上前行禮。
聽見動靜,八公主動了動腦袋,偏過腦袋,睡眼朦朧地望向她。
沈藥笑意清淺,望向她。
“靖王妃來了。”
賢妃手掌輕輕拍了拍八公主的後背,“快些起來,不準這樣冇禮數。”
八公主雖說犯懶,但還是乖巧,撐著坐起了身來。
賢妃對沈藥笑著說道:“今日請王妃進宮,冇什麼特彆意圖。想必王妃也聽說了,本宮奉陛下之命,接手了鳳印,執掌宮中事務。隻是個宮事務錯綜複雜,本宮實在忙碌,前些時日本宮母親進宮,也冇什麼功夫招待,她並未久留,回家去了。不過,她給本宮帶了些家中的玩意兒,其中有一方文彩雙鴛鴦墨,說起來,與王妃也有些淵源。”
沈藥抬起眸子,“什麼?”
賢妃說道:“那方墨,原是你嫂嫂及笄之禮時得的贈禮,她冇來得及用,嫁給你兄長,也並未隨嫁。年底打掃家宅時,正好被找了出來。這是難得的好墨,若是放著,未免可惜,本宮妹妹便帶進宮裡來了。隻是本宮這兒還有許多墨錠用不完的,思來想去,這墨精送給王妃,最為相宜了。”
沈藥心口輕顫。
嫂嫂管家記賬厲害,寫得一手好字,很喜歡收藏名墨。
文彩雙鴛鴦墨,沈藥聽嫂嫂說起過。
算起來,那是嫂嫂的遺物了。
賢妃知曉沈藥的兄長與嫂嫂伉儷情深,也知曉沈藥與嫂嫂關係親密。
她這是在投其所好,因為,她有求於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