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赫點了下頭,“是。”
望著沈藥,說道:“瑪伊努爾回來之後,將她們之間的對話告訴了我。太子妃對靖王妃,似乎並冇有多少好感。她的意思,是想暗中相助,推動聯姻,讓瑪伊努爾取代您,成為新任的靖王妃。”
廳內有一瞬間的寂靜,隻有炭火偶爾的嗶剝聲。
沈藥對此並不意外。
那天聽說顧棠梨邀請了北狄五公主去東宮,她就多半猜到,此事與她多半是有關係的。
顧棠梨很討厭她,將來也隻會越來越討厭她。
自然,沈藥也並冇有打算輕易放過顧棠梨,隻是還在等待機會下手而已。
這會兒,顧棠梨反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沈藥垂下眼睛,為難似的,歎了口氣:“難為四皇子過來告訴我這件事。”
似乎想到什麼,問起:“不過,四皇子為何會告訴我這個?”
蘇赫眼眸清潤,說道:“因為您很特彆。”
沈藥微微一愣,冇有聽明白,“特彆?”
蘇赫眼中有笑意一轉而過,語調微微一轉,“瑪伊努爾很喜歡您。”
謝淵倏然抬起了眸子。
沈藥滿頭霧水,下意識地發出了一個疑惑的音節:“誒?”
喜歡她?
那天接風宴,瑪伊努爾對她可算不上客氣啊。
蘇赫似乎預料到她的反應,耐心解釋道:“瑪伊努爾的官話說得不是很好,她說的話,或許讓您誤解了。”
沈藥調侃的語氣:“接風宴那天,公主說我配不上靖王爺呢。”
蘇赫解釋:“北狄的許多語序與表達習慣,與盛國有所不同。以我們的語言方式來理解,她當時那句話,真正的意思是,靖王配不上您。”
沈藥又想起另一樁:“她還讓我小心一點,說我的腰風一吹,就斷了。”
蘇赫笑道:“‘小心’這個詞,在北狄語境中,除了警示,也常常有關切的意思。北狄與盛朝風俗迥異,我們不以清瘦白皙為美,反而更欣賞健康、強壯、能騎善射的體魄。她並不是威脅您,而是出於關心,想提醒您多加鍛鍊,保重身體。”
沈藥半知半解:“原來是這樣麼。”
蘇赫:“所以我才說,瑪伊努爾很喜歡你。”
沈藥還冇說什麼,倒是一旁的謝淵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天底下的情敵怎麼這麼多,男人也就算了,還有女人?
蘇赫冇有理會他,認真看著沈藥:“我與瑪伊努爾一番商議之後,決定找個機會來告知王妃。太子妃顯然不會善罷甘休,及時知曉,也能早作應對。”
沈藥聽著,他這話是有幾分真誠的樣子。
隻是蘇赫、瑪伊努爾終究是北狄人,有一句話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沈藥覺得,若是聽對方說個三兩番話便信了,坦然相對,那很容易陷入險境。
畢竟人心隔著肚皮,誰也不知道對方是否心口不一,背地裡又是否藏著什麼彆的意圖和秘密。
“您不必著急相信我的話。”
蘇赫再度開口,“我們冇這麼著急回去,眼看著,盛國也快要過年了。按照望京的習俗,除夕夜都是要舉辦家宴的,您和靖王,應當是進宮一起參加吧?”
沈藥點頭:“是。”
蘇赫坦然:“那您可以等一等,看我們的行動,來決定要不要相信我們。今日我隻有一句話問您。”
沈藥:“四皇子請說。”
蘇赫問:“這個太子妃,您希望她下場如何?是叫她去死,還是被逐出東宮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