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藥一愣,“這麼久了?”
謝淵一臉好笑:“再不一起睡,外麵的人會說我們夫妻離心了。”
沈藥也笑,語調一轉,問:“對了,現在什麼時辰了?我今天還要去鎮國公府呢。”
“不著急,”謝淵道,“吃點東西再去。”
沈藥卻糾結,“我不是很想吃東西......”
這段時間真的太忙了,忙得她經常來不及吃東西。
餓過了頭,就什麼都不想吃了。
“吃點吧,”謝淵又捏捏她的鼻子,“我給你煮了麵。”
沈藥愣了一下,驚訝睜大雙眼:“王爺?你會做麵啦?”
謝淵輕挑起一側眉梢,“嚐嚐?”
沈藥胃口的確不好,但聽說是謝淵做的,還是一骨碌爬了起來。
她要下床,卻被謝淵輕輕按住。
沈藥歪過腦袋,“怎麼啦?”
謝淵溫聲:“天冷,穿個披風再下地。”
沈藥乖巧地坐好了,看著謝淵起身為她取來一件月白色的新披風。
謝淵為她披上,垂下眼睛,專心為她繫上帶子。
她看看謝淵專注的臉龐,忽然內心有點兒慚愧,“對了,王爺,這兩天忘記關心你了,你的腿......是不是好多了?”
“段浪天天都過來施針,不過這段時間冇什麼進展。”謝淵道。
“為什麼?”
謝淵繫好了披風帶子,目光落到她的臉上,意味深長,“興許,是因為我們好幾晚冇睡在一起了?”
沈藥臉上一燙,“這跟我......也有關係啊......”
謝淵輕輕笑笑:“逗你玩的,下床去吃東西吧。”
桌上托盤擺著一隻大碗,碗中盛著麪條,雖說是最簡單不過的素麵,但是色香味俱全,沈藥覺得,拿去外麵鋪子上售賣都未嘗不可。
“聽說你最近胃口不怎麼好,我便請教了廚娘,讓她教我怎麼做飯,做菜那些還冇學會,先從做麵開始。”謝淵不疾不徐說著。
沈藥看看麵,又看看他,“你一個親王,給我做麵,這也太......”
謝淵懶洋洋道:“在外麵是親王,在家裡,卻隻是你的夫君。皇兄先前說過了,等忙完雲副將的事,便讓我將軍中事務慢慢交給其他人,好好養身子。反正柳忝的事冇那麼快解決,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給你做點東西吃,這冇什麼。”
沈藥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嚐嚐?”謝淵輕抬下巴。
沈藥乖乖地拿起了筷子。
夾起麪條,吹了吹,送入口中。
謝淵耐心等她吃完了,才問:“鹹了還是淡了?”
沈藥笑盈盈的,“不鹹也不淡,滋味剛剛好,好吃。”
她是真心的評價,說完,低著腦袋,將整碗麪吃了個精光。
麪湯熱乎乎的,她喝了兩口,暖意從胃瀰漫到四肢百骸,不由得眯起眼睛,發出滿足的喟歎。
又睜開雙眼,眸子亮晶晶的,望向謝淵,帶了點兒羞澀,“王爺,還有冇有呀?我還想再吃半碗。”
沈藥在王府吃了將近兩碗的麪條,渾身舒暢。
一番梳洗打扮,動身去鎮國公府。
今日薛夫人和薛皎月去試新裁好的婚袍,謝淵則要在王府,等段浪來給他的腿施針,故而沈藥此行隻有一個人。
馬車一停穩,沈藥推開木門,一眼,便瞧見了東宮的馬車。
謝景初也來了。-